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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寫這輩子還能有出路么時,有不少讀者都留言問我一個類似的問題。
你說,現在的人,已經不是幾十年前沒見過世面,大家普遍都感受到了唯一不變的,是變化。
哪怕沒有親身經歷過,通過互聯網,也每天都在看著世事無常發生在別人身上。
那么,究竟是為什么,還是一個個的,像前人一樣,紛紛往死胡同里鉆?
你們這個問題很好,好就好在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你看別人你當然什么都看得明白,等你自己到那會兒了,你也犯迷糊。
我舉個例子,有個讀者留言問我,他只能拿結業證咋辦。
是不是到手的offer要吹了,眼看著別的同學都正常畢業,是不是自己這輩子就完了?被大家拋棄了?
我為啥舉這么個例子?因為這孩子正在經歷的,我當年也經歷過。
所謂都曾經當局,那我作為過來人,給你講講看,我當年是咋想的。
當年我的出路很簡單,要么肄業,要么結業。
結業還是肄業,看你最后一年的表現,如果最后只剩一門課,那就可以結業。
結業之后,一年之內,你補上了,結業證換畢業證。
然后我兩個都沒選,我干了一個非常騷的操作,我去考研了。
因為我掛實在太多了,你要保證每一門重修的都過六十,我們很清楚,是個概率問題。
假如說你游走在六十的邊界上,那大概率總有一兩門,會低于六十。
所以你真的要保證最后一次重修,那么多課一把過,你得讓每一門課都有把握考七十。
這是非常花時間的。
你努力到六十,所付出的精力是你努力到五十的兩倍,你努力到七十,是你努力到六十的兩倍,是你努力到五十的四倍。
那你想想看,再乘以這么多要重修的課程,一下子占用的時間精力就會飆升幾十倍。
所以,基于數學常識,我選擇了考研。考研數外政我有老底子,專業課只考兩本書,把那兩本書突到八十,比把那一堆課突到七十容易多了。
然后呢?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求,挨個求教授。
求,不是說你不考,那是不可能的,是打個心理埋伏,讓對方知道有你這號人,有你這么檔子事兒。
那回頭你考了五十多,他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你就按六十處理了。
我后來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看的成績。
我最后一批重修的課,只有一門是超過六十的,六十幾忘了,反正也沒到七十。
其余的,清一色六十整。
這就不用說了,大家心領神會了,我拿到成績就知道,之前的說服起了作用,那群教授就是看我可憐,把我給放了。
那么你說,二十多年前的我,緊不緊張?
當然緊張。
這里面有太多不可測的因素,比如考研失敗,比如那么多門重修課里面,萬一有哪個教授,就是不講情面呢?
或者畢設過不去呢?
我當年畢設過的非常勉強,因為我遇到的教授是非常嚴格的。
他給我講過課,他那門課,我掛了,他師父的課,我掛了,他師娘的課,我也掛了,而且重修后還掛。
他25歲拿到博士,30剛出頭就當了教授,非常年輕氣盛,最鄙視學渣。
最后我畢設還落他手里,可想而知。
而且不光是他討厭我,他安排了一個研三的碩士指導我,那個師兄也非常討厭我。
他曾經當眾問過我一句話?他問我,你到底是哪個系的?
我的無知已經到了讓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教授實際上是想放我了,但怕臟了自己的手,他安排那個師兄就是想讓他手把手,代我寫畢設,回頭他裝不知道。
結果替我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他覺得你這貨要是放畢業,那就沒天理了。
因為通過對話,交流,他覺得這貨就不像這個系的。
嚴格意義上講,他沒看錯。
我只和本系的同班同學,大一時,短暫的住在一起過,然后我很快就申請去和外系的人住一起了。
因為人家系的住宿條件好。
那么我又不上課,不參加試驗,以至于大學讀下來,我和本系的同學幾乎不照面,無交集的。
到后來,我更是搬出去了,去校門口租房一個人住了。
如果你和本系的人待幾年,你哪怕不上課呢,耳濡目染,聽人家聊幾句,你好歹能交流幾句,能聽懂對方說啥。
但因為完全隔離,以至于我和自己系的師兄,就沒法交流。
他講什么,完全聽不懂。
所以說,最后一年,我的心理壓力還是蠻大的,因為真就跟走鋼絲一樣,但凡有一個人跟你較真,你就過不去。
要么肄業,要么結業,大概率是會肄業的,小概率才能結業。
所以說,我后來能畢業,有自己的努力,也有運作,更有運氣。
那么,幾十年后,你讓我回頭看這段經歷,實話實說,當時傾盡全力去做的這件事,對后來的影響,不能說微乎其微,只能說,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后來統計過,以我全職做高頻交易那一年為截至點,以我讀大學為起點。
把這個時間段一分為二,讀書的時間,和從事本行業的時間,幾乎五五開,差不多。
也就是說,你用X的時間去讀書,再用X的時間在這個行業里賺錢。這種行為本身就是走了彎路。
假如我不念大學,我大一直接選擇退學,我根本用不著2X這么長的時間段,我早就把這份錢,給掙回來了。
我大一的時候,鉆游戲平臺的BUG,賺的錢,比我碩士畢業后第一年還多,我后來賣外掛賺的錢,更是如此。
所以我大一的時候,電子市場里一堆小老板,勸我學蓋茨,學埃里森,直接當老板去吧,你小伙很適合做生意的,跟學校里混啥呀。
你今天讓我回頭看,等我做了這么多年老板之后,我回顧自己少年時,我的看法和那些電子市場的老板是一樣的。
什么意思呢?
我如今站在資方的視角下,審視當年的那個年輕人。
如果18歲的我,直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站在資方視角下。
這個行為本身,就像白馬之圍時的關羽,就像白狼山的張遼。
迷霧之中,斜刺里殺出一員驍將,此人才也。
假設我少年時有這個膽氣,我的事業天花板比今天高。
但是很遺憾,我沒有做到。
在這個過程中,折騰來折騰去,讀書,包括在本行業里的打工前后耗費了十余年。
你讓如今的我,用資方的眼光,看待昔日自己的真實表現。
那我的評價就是,這不算個什么人才,但為人呢,還算有些小機靈。
你看歷史上的嚴嵩,關鍵時刻,人家能跪下去。
夏言攥著他的辮子,他是真能跪,真能求放過,等緩過氣來,再說嘛。
我年輕時,就這號的。關鍵時刻,是真不要臉,但終究談不上膽氣。
你讓我今天看,我巴不得自己沒有碩士沒有本科,我就是個高中生。
我一個投資人,要學歷干什么。
我要是沒讀過書,倒顯得自己敢打敢拼,來來回回左右橫跳,倒顯得窩囊,缺了自信。
我08年從撿烏龍指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國際市場上,做高頻交易的,那里面真是啥人都有。
有交易體系內的好學生,有完全脫離傳統教育體系的,也有我這種左右橫跳的。
但人生沒法假設,我當年的格局就這么大,自己也得認。
那么回到這個讀者的處境,你既然已經在公司里實習并拿到offer了,你可以去跟部門經理講:我因為某某原因,結業了。
如果你實習期表現好,經理其實是有愧意的,他下意識會覺得是他們安排的工作,耽誤了你。
那他就會想辦法跟HR講,能否先正常錄你。
畢竟你的結業證,在一年內,補齊相關課程,是可以去學校換回畢業證的,也不算難為HR。
假設經理說服不了HR,你也可以退一步,表示你愿意繼續實習,一邊實習一邊在一年內把結業證換回畢業證。
無非你頭一年,少賺些錢。
如果這個利益讓渡還不能說服對方,那你也可以利用經理的愧疚感,讓對方把實習評價寫得天花亂墜,你拿著結業證先去找別的公司應聘。
等一年內換回畢業證,再社招也不遲。
辦法總比問題多,人生的杠桿可以調,只要愿意,總有機會。
當然,更多人是什么問題?
是自我評價感。
這才是那天很多讀者問我,許多人究竟為什么走進死胡同的原因。
因為稍遇挫折,就覺得是污點,就覺得自己變成次品了,就有不配得感了,就開始自暴自棄了。
那你很難不走進死胡同的,你哪怕年輕時沒遇到過肄業,結業的困擾,你也會遇到中年被裁后的彷徨。
有時候,挫折來得早,比來得晚強。
在這個以變化為唯一不變的世界里,一輩子都走在既定軌道上,不是什么好事。
你最后只會發現,面前有一堵墻,你進了死胡同。
反倒是年輕時翻過幾次車的,你會發現,原來天地這么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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