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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編輯:傾傾
【新智元導讀】Epoch AI最新調研:一半美國成年人上周用過AI,但真正的分水嶺不是技術——是誰在付錢。公司掏錢的那一刻,AI工作使用率從38%直接飆到76%。
如讓你自費訂閱AI會員用來工作,你是沖還是不沖?
多數人都會糾結。20美元不是付不起,但它代表一種實驗成本——出了問題自己兜著,省了時間老板也看不見。
但如果公司掏錢呢?
Epoch AI聯合Ipsos發布的一項全國性調研發現,在使用免費版AI工具的職場人中,把AI用于工作的比例只有38%;自費訂閱的用戶升到58%;而公司買單的用戶,這個數字直接拉到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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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信用卡,正在把AI推進核心生產流。
50%的美國人用了AI,但大多數人只是「淺嘗輒止」
50%,這個數字初聽起來很炸裂——美國一半成年人都在用AI了?
但別急著興奮,往下看會發現,大部分人的用法還停留在相當輕量的階段。
在使用過AI的人中,將近一半只是一周用了幾次。
在使用最密集的那一天,62.5%的人也只完成了一到兩個快速任務。
真正的重度用戶,也就是那種用AI處理大量工作的人,只占大約6%。
用途也很集中。80%的AI用戶拿它查信息、找推薦;59%用來寫作或編輯文本;55%用于學習或咨詢;53%拿來做頭腦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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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使用過AI的職場人中,51%的人把AI用于工作的頻率已不低于個人用途(青色),47%仍以個人用途為主(粉色)。AI正從消遣工具向生產力工具切換。
AI現在最大的角色還是一個更聰明的搜索引擎+寫作助手,大多數人并沒有把它當成一個改變工作方式的工具。
但也正因如此,接下來的數據才顯得格外扎眼。
27%的職場AI用戶說舊任務被接管,21%說打開了新任務
調研問了一個關鍵問題:AI有沒有改變你實際在做的工作?
27%的人說,AI已經替代了他們原有的部分任務:總結文件、整理信息這類事情,現在交給AI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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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現在在做我以前做的工作」——27%的職場AI用戶給出了肯定回答(青色),近68%表示尚未受到影響。
21%的人說,AI讓他們開始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新任務:原本需要編程才能完成的數據分析,現在靠AI就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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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的職場AI用戶表示AI拓展了他們的能力邊界(青色)。與上圖對照:替代(27%)略高于增強(21%),但兩者正在同時發生。
其中有13%的人同時經歷了兩者:舊任務被接管,新任務被打開。
這組數據最微妙的地方在于不對稱性。
那27%里面,有相當一部分人只經歷了任務被拿走,并沒有獲得新的任務作為補償。他們的工作內容在「縮水」。
而那21%里面,將近一半的人是純增量——原有任務沒受影響,AI只是幫他們拓展了能力邊界。
這就形成了一個正在發生的職場分化:一部分人的工作護城河在被AI侵蝕,另一部分人則通過AI獲得了某種「降維打擊」的能力。
高盛經濟學家Elsie Peng提供了一個更宏觀的視角:
AI替代效應每月消滅大約2.5萬個崗位,但增強效應又創造了約9000個崗位,凈效果是每月減少約1.6萬個工作機會。
而且,這種沖擊有明確的代際指向——Z世代和初級崗位首當其沖。
數據錄入、客服、法律輔助、賬單處理……這些年輕人集中的常規白領崗位,恰恰是AI最擅長自動化的領域。
公司買單是AI職業化的真正開關
免費用戶中,只有38%把AI用于工作;自費訂閱者升到58%;公司提供付費工具的用戶,76%把AI用在了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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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費用戶(含自費和公司買單)中,工作用途(青色+灰色)占比接近80%;而免費用戶中這一比例僅約38%。進一步細分來看,自費訂閱者為58%,公司買單用戶高達76%。
這不只是一個消費行為的差異,而是一個心理閾值的問題。
當員工自掏腰包時,AI的使用帶著一種隱性的「灰色地帶」感:這算工作還是摸魚?數據安全有沒有問題?我用AI寫的東西能不能直接交上去?
但當公司掏錢、提供官方賬號的那一刻,這些心理摩擦全部消失。
AI獲得了一種「制度性許可」——老板知道你在用,甚至希望你在用。
這解釋了一個長期困擾行業的問題:為什么AI工具的個人試用率很高,但企業級滲透率遲遲上不去?
不是技術不夠好,是組織層面的「開關」沒打開。
調研還揭示了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在職場使用AI的人中,50%仍然依賴個人訂閱或免費版本,只有33%使用公司提供的AI服務。
這意味著,大量員工在用自己的工具、自己的賬號、自己的數據,做著公司的工作。
這對企業來說是一個巨大的盲區。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員工正在用什么AI工具處理什么數據。
Copilot靠生態位領跑職場
工具選擇的數據也很有意思。
在總體使用率上,ChatGPT以31%遙遙領先,Google Gemini 21%緊隨其后,Microsoft Copilot 11%,Meta AI 8%。
但換到「職場使用」這個場景,排名發生了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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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AI工具的工作用途(青色,左側)與個人用途(粉色,右側)對比。Copilot的工作用途占比在所有工具中最高。
在付費AI工具的職場使用率上,Microsoft Copilot排名第一,ChatGPT退居第二,Google Gemini第三,Claude第四。
Copilot在職場翻盤的原因不是它背后的模型比GPT更聰明,而是因為:61%的Copilot用戶是在Word、Excel和Teams里面直接調用它的。
它不需要你切屏,不需要你打開一個新標簽頁,不需要你復制粘貼。
相比之下,ChatGPT再強大,對打工人來說也是一個需要「額外操作」的外掛工具。而Copilot是內嵌的。
這個邏輯和當年IE瀏覽器打贏Netscape道理相似。不是IE更好用,是它預裝在每一臺Windows電腦上。
生態位,比腦容量重要。
8%的AI用戶已經在用AI Agent
過去一周內,8%的AI用戶使用過AI Agent。
這個數字需要放在上下文里理解。AI Agent作為一個產品品類進入公眾視野,滿打滿算也就是最近幾個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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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的滲透率,在這個時間尺度上已經相當快了。
AI政策研究機構IAPS負責人Renan Araujo指出:
每12個美國人里就有1個使用過能夠代替自己采取行動的自主AI Agent。這種能力兩年前根本不存在。
作為對比,同一時間段內49%的AI用戶使用過AI搜索功能。
Agent的滲透曲線才剛剛起步。如果搜索功能是AI的「第一階段」幫你找信息,那Agent就是「第二階段」,替你做事情。
當Agent的使用率從8%漲到30%、50%的時候,今天討論的27%任務替代率可能會變成一個微不足道的起點。
Klarna的「翻車」與AI替代的真實邊界
不過,對「AI取代一切」的敘事保持適度懷疑也是必要的。
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是Klarna,這家瑞典金融科技公司曾經是AI替代人工的標桿案例。
2024年初,CEO Sebastian Siemiatkowski高調宣布,Klarna的AI聊天機器人相當于700名人工客服的工作量,公司已經停止招聘超過一年。
但到了2025年5月,Klarna宣布重新招聘人工客服。Siemiatkowski在接受采訪時承認,過度依賴AI導致服務質量下降。
Klarna的故事揭示了一個容易被忽視的陷阱:AI替代人工在成本維度上幾乎總是贏,但在質量維度上,它有一個明確的天花板——尤其是在需要共情、判斷力和復雜問題處理的場景中。
Klarna后來采用了一種混合模式:AI處理簡單咨詢和重復性任務,復雜問題轉交人工。
這或許才是AI職場滲透的最終形態,不是簡單的替代,而是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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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拿走了可標準化的任務,人類退守到需要判斷力和創造力的陣地。
問題在于,如果你的全部工作都是「可標準化的任務」,那你就沒有退守的陣地了。
AI的普及已經不是問題,一半美國人都在用。但在「怎么用」這件事上,出現了一條清晰的裂縫。
一端是那些只把AI當搜索引擎用、一周點幾次、做一兩個快速任務的輕度用戶。
另一端是那些用AI重新定義自己工作內容的人。有的人因此失去了舊任務,有的人因此獲得了新能力。
而決定你站在裂縫哪一邊的最大變量,可能不是你的學習能力、不是你對AI的態度,甚至不是你的職業方向,而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無聊的因素:你的公司愿不愿意給你買一個付費AI賬號。
38%和76%之間的差距,就是一張公司信用卡的距離。
參考資料:
https://epoch.ai/blog/half-of-employed-ai-users-now-use-it-for-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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