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她如許許多多女人一樣,普普通通。但又和許許多多女人不一樣,坎坎坷坷。爹媽給了她粗獷豪爽的男人脾氣,生活造就了她倔強性格。34歲那年,她眼睜睜地看著建立了十年的愛巢被人掀翻傾覆,然后眼巴巴地瞅著她傾注了十年心血的丈夫投向另一個女人的懷抱,最后經過艱辛的努力,當事實告訴她一切都枉費心機的時候,她絕望了。一夜之間她忽然成了和重刑犯監禁在一起的囚犯,眨眼功夫,她竟然成了一名集殺人、放火、傷害罪名于一身的惡人……
1986年4月16日傍晚,上海姑娘王曉倩在雨中、在市中心的一家公園門口、在紅娘的“穿針引線”之下,與當初性格內向、不善言辭的吳培明相識的。
初次見面,不能說一見鐘情,倒也情相投意相合。盡管吳培明在這種“關鍵時刻”仍表現得“三錐子扎不出血”的“溫吞水”腔調,但是血氣奔放的王曉倩倒反而覺得這是真正的男子漢所具備的穩健、持重的氣質,她要尋找和追求的就是這種穩定、可靠的男人。在王曉倩看來,男人沉默便是金。
這天晚上于鵲橋相會的吳培明,便是王曉倩相中的第一個男人,在她心目中曾無數次塑造的偶像,也就是吳培明這種男人。這不,見面已超過3個多小時,吳培明沒有說過一句多余的話,只是神情專注地當著王曉倩的聽眾,只是當王曉倩提問后再加重語氣追問時,吳培明才靦腆地、短促地回上一句,回答多數是“是”或者“不是”、“對”或者“不對”。
吳培明越是這樣藏而不露、秘而不宜,王曉倩就越加歡喜。無獨有偶,吳培明也認為能和王曉倩相識是天賜良緣。在他的戀愛史上,有過那么幾個“花前月下”的女性,但不是女方嫌他寡言少語,就是他嫌女方沉默不語。現在碰上了王曉倩這個快言快語、刀子嘴豆腐心的女性,就誰也不嫌誰了,在一起的時候,誰都覺得挺自在、挺默契、挺匹配的。
從初戀到熱戀,兩年多的時間。擇期成婚,既是王曉倩和吳培明共同的心愿,也是他們眼下的當務之急。至于擇哪一個“期”,王曉倩卻頗有講究,并不是她要翻什么新花樣,也不是她想趕“八”的時髦,倒是她別有一番隱藏已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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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倩系家中的“獨苗”,她是被父母含在嘴中長大的。八歲那年,剛開始記事,母親因一場車禍撒手人間,從此她便與父親相依為命。隨父親生活16年,被父親嬌寵了16年,養成了任性的習性,在單親的家庭環境里生活,又形成了獨立感、自我意識很強的秉性。
父親中年喪偶,當然不甘寂寞,結過兩次婚,又離過兩次婚,以后再有人上門提親說媒的,一概被父親謝而拒之。為了父親晚年的幸福,讓他老有所歡、老有所伴,王曉倩不但不反對老父續弦,而且還竭力撮合,積極搭橋。不想父親兩度婚姻失敗,已死了這份心念。至于何種原因使父親封閉自我,王曉倩心里很明白,父親的心中忘不了她母親。因而,她從中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夫妻是原配的好,原配夫妻的感情最純、最牢、最難忘。
為了選擇婚期,王曉倩想了很久。旁人急得又是算生辰八字,又是翻皇道吉日,推薦了很多好日子,她都覺得俗氣,沒有個性。最后她自作主張把舉行婚禮的日子定在了6月16日這天。“616”是上海話中“牢又牢”的諧音,寓示著她同吳培明的婚姻牢上加牢。既好記,又朗朗上口,既討口彩,又富有寓意。
婚姻像條鎖鏈,把王曉倩和吳培明鎖得更緊、連得更牢了。婚后的生活雖有風浪波折,但也過得平平穩穩,舒舒坦坦。兩口子為生活瑣事免不了磕磕碰碰,磨牙斗舌,但最終都是以吳培明退讓而告終。吳培明對人總是說:“別看我老婆嘴巴厲害,說起話來很兇,但待人的心可善可軟呢!”平時,他們恩恩愛愛。
夫妻間逗情打俏的時候,好話連珠,蜜語成串,就是說話最“節約”的吳培明也會從心底里迸出一句既浪漫又十分現實的話來:“你是一條牧羊的狗,牢牢地把我看住了。”這話的出處很簡單,因為吳培明屬羊,王曉倩屬狗。
愛情的結晶不到一年便降世人間。兩人都想在兒子取名時體現自己的情份,于是就把兩人的姓氏加在一塊兒,再用個“合”字居于其間。一家人圍著“小生命”轉,圍著“小生命”忙,倒也增添了不少歡樂和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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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倩父親退休那年,在家清閑得發慌,孤單一人憋得難受,跟女兒提出帶外孫的要求。一來跟老人作個伴,二來老人確也寶貝小外孫,一天不見就想得不能入睡。王曉倩不僅同意父親的要求,而且攜吳培明一起把家搬到了父親那里。
祖孫三代同住一個屋檐下,把老人樂得心里開了花,逢人就夸女兒孝順,人前背后都說女婿像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們家庭的和睦、溫馨是遠近聞名的,每年的“五好家庭”、“文明居室”評比的排行榜上總少不了他們。結婚十年過去了,新的十年開始了。
殊不知,靜湖深處有潛流。習慣對丈夫粗聲壯氣、大大咧咧的王曉倩,壓根兒就沒意識到自己的丈夫只是在不自覺地適應順從她。
忍受了十年的吳培明終于認識到,王曉倩能隨心所欲在任何場合對他隨意擺布,敢當著公眾的面恣意指責他,甚至羞辱他,在于自己太懦弱。
現在,王曉倩出口傷人的脾性依舊,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勢。吳培明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啟發,欲撿回他原來不以為然的自尊。沒想到適得其反,他小試鋒芒,不僅沒有任何收效,反而使得王曉倩更變本加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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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向糟糕的方向發展。王曉倩絲毫不覺得她這種近乎“潑婦”的習性將給家庭造成的危機。可吳培明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他們夫妻間的感情開始裂變,越來越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容忍不了現實,他想擺脫,想將壓抑的心情宣泄出來,想尋求女人溫柔纏綿、善解人意的一面。
屋漏偏逢雨天,堤潰偏遇潮汛。王曉倩正在為吳培明榮升單位“三產”總經理而高興自豪的時候,吳培明卻早已在那幾個巴結他的女人中物色好了其中的一個。
他不想背叛家庭和婚姻,只想寄托自己實在支撐不住的情感世界。說來也許湊巧,吳培明與王曉倩十年感情基礎的動搖、產生移情別戀的非份之念是從他的官職變化開始的。他榮升總經理沒幾天,單位里又給他改善了住房條件,由原來的一房一廳換成了三房一廳,一家人為新房的裝修忙開了。
分房也好,裝修也罷,本是件好事,而吳培明借此機會,暗中與他物色好的有夫之婦交上了“朋友”。
王曉倩蒙在鼓里,啥事都沒察覺,光顧分到新房的欣喜。
奸情還是王曉倩的老父那天吃“閉門羹”才暴露的。
1998年8月22日下午,老人午覺醒后,在家閑不住,想去新房子為正在忙著裝修的女婿做幫手。開鎖時發現門被反鎖了,用力敲、大聲喊了老半天,女婿才開門,老人往里瞧去,發現房里還站著一個神情緊張的女人。再定睛一看,這女人好面熟,曾經在那兒見過,再一想這女人以前來過他家,小名叫“玲玲”。尷尬之際,老人悻悻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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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老實本份的女婿使壞;老人沒想到,雖懷疑這事不妙,但沒朝很壞處去想。老人最了解女兒的脾氣,所以把這次“巧遇”的事給“貪污”了,暗中卻很注意女婿的行蹤和近期的情緒變化,只想從中掌握一點捏得牢的“把柄”之后,再跟女兒攤牌。
吳培明的反常,不能說王曉倩一點也沒注意到,只是沒和那個“玲玲”掛起鉤來。
新房分下來都三個多月了,裝修進度十分緩慢。就是這樣,吳培明還每天很晚回家,不是說腰疼就是喊背酸。有幾次王曉倩抽身去新房“督戰”,都不見吳培明人影。回家追問,吳培明總有理由。
那天吃晚飯,吳培明又沒了影,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別等了,我們先吃吧。”老人在催促女兒,心里直犯嘀咕。
“爸,他是怎么搞的,每晚都很晚回來,新房又不見他人。”王曉倩在廚房里嚷嚷。
看到女兒這副天真的傻相,老人心里的話憋不住了,吃飯間,就將那天吃“閉門羹”的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倩倩,不是你老爸多嘴。你得勸勸培明。聽說玲玲這人不正經,別讓培明上了她的當。”老人語重心長。
“爸,你想到哪去了?沒事的。培明根本瞧不起那女人。”王曉倩不經意地說。
然而,盡管王曉倩在父親面前為吳培明開脫,但此事總不會是父親瞎編的,她終究放心不下。
臨睡前,王曉倩揪住了吳培明的前襟,單刀直入地問:“聽說你跟玲玲不三不四地在一起,是嗎?”
“你也會相信?”
“外面傳得活靈活現,你還想瞞我?”
“人家說玲玲有個女兒,我有個兒子,將來我們是親家。”
王曉倩沒讓吳培明說下去,搶過話茬說:“放屁,小的沒成親,大的倒先成親了。”
“我說的你不信,別人說的你都信。”吳培明針尖對麥芒,“要信的話就別再來問我。”
“你簡直膽大包天了,跟老娘說這種屁話。”王曉倩說話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了。
為了能徹底征服吳培明,王曉倩甩出了王牌,她把數月前父親的所見所聞當作重磅炸彈,轟了出去。
吳培明不否認,但也不承認:“是你父親拿錯了鑰匙,我和玲玲在里面根本沒干什么事。”
王曉倩知道再追問也不會有什么名堂,只得收場:“我警告你,如果讓我抓住,我可饒不了你們。”
這事被捅破之后,吳培明有點破罐子破摔了,不管王曉倩是否相信此事,但畢竟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塊疑團。搬進新房后,他決定單獨居住,與王曉倩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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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父見小夫妻倆不和睦,整天在夫妻之間勸架,最后為了找個清閑的地方,王父不聲不響地住到自己的家鄉去了。
這天晚上,兒子隨學校夏令營去了外地,睡在東房的王曉倩主動把鋪蓋搬到了吳培明睡的西房,想以夫妻的情份喚回過去的吳培明,結束夫妻各分東西的生活。
“培明,你還在生我的氣呀?”王曉倩笑容滿面,露出歉疚的神色,“其實,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和玲玲有那種關系,就是有點不放心罷了。我能向你保證,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丈夫,決不會去找別的男人的。”
“這和我有什么相干!我要你離開我的房間,我惹不起你,還躲不起你嗎?”吳培明冷若冰霜,連看都不看王曉倩一眼。
“你躲我、避我都可以,但你告訴我這樣分居要到什么時候才結束?”
“哼,你還沒死心?告訴你吧,一輩子。”
吳培明一句話就澆滅了王曉倩剛燃起的熱情。
聽說吳培明要長期分居,且話中有話,分明是想鬧離婚,王曉倩的血一下子沸騰起來。想想自己從小失去母愛,現在又要失去夫愛,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義。猛然間,一股血氣沖頂而上,王曉倩突然躍起,一把抓過220伏的電線,想就此了結自己的生命。幸好被在場的吳培明及時拉了電表上的電閘,才未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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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兩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舌戰,雙方旗鼓相當,未能決出“雌雄”,誰也說服不了誰,直至東方出現魚肚白,才不歡而散。
以后的日子,這夫妻兩人要么像陌路人一樣,老死不相往來;要么斗得兩敗俱傷。但兩人目的卻不一樣,王曉倩一心想找回過去的吳培明,而吳培明一心想擺脫王曉倩“雌老虎”似的控制。
又是一個很平常的夜晚,王曉倩向吳培明討要工資和獎金,吳培明不答應,她氣得在床上呼呼直喘,繼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摟著兒子發呆發愣,想想沒有夫愛的后半輩子怎樣過下去,自己的命如同黃連,還不如死掉算了。死的念頭剛一出現,又起了惡的念頭:“要死也要讓吳培明一起陪葬。”
王曉倩從廚房里取出斬肉骨頭的砍刀,摸到吳培明的床前。舉刀的瞬間,她突然想到了令她心酸的寶貝兒子,想到了夫妻往日的情愛,想到了孤苦伶仃的老父親,又于心不忍,她手持砍刀,一動不動僵立著。待王曉倩緩過神來,吳培明也已醒來,見狀后頓時嚇出一身冷汗,當他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好說歹說才把王曉倩勸回了東房。
吳培明有驚無險,差一點成了王曉倩的刀下鬼。從此之后,他加固了門鎖,入睡時緊閉房門,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雖然加強了防范,他到了晚上還是心神難定,總要在王曉倩睡覺之后才能定下心來,有時半夜也會從夢中嚇醒。這樣不出半月,便得了神經衰弱癥,以后吳培明就很少回家過夜了,就是來了,也呆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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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住自己的婚姻,挽回日趨緊張的夫妻關系,王曉倩像只無頭蒼蠅,到處亂碰亂撞。
她找到了吳培明的單位,找到了吳培明的一些知心朋友,找到了過去老房子的左鄰右舍,想憑借外界的力量,把丈夫從歧途上拉回來。但這些人的勸說卻沒有打消吳培明執意分居的半點念頭,反倒使他覺得這事“張揚了出去”、“丟了臉面”,加強了他離婚的想法。
不出一個星期,吳培明向王曉倩正式提出了離婚。
王曉倩一跳三丈高,堅決不同意。冷靜下來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化好妝,穿上結婚時吳培明親自給她買的新裝,來到吳培明的臥室,像是犯了嚴重錯誤、落了大難后似的,對吳培明說了一串長長的、發之肺腑的話……
“晚了,晚了。”等王曉倩用心和淚訴說的話剛講完,吳培明就說了這樣兩句冷冰冰的話,頭也不回就走了,十多天未歸。
王曉倩等他等得心痛,等他等得心碎,但她心還不死。她認為丈夫并不是無藥可救,不是沒有可能回心轉意,關鍵是玲玲這個壞女人勾引他,是這個壞女人奪走了他。王曉倩終于撕下了臉皮,向玲玲的單位和玲玲的丈夫告了狀。
事情已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王曉倩仍對丈夫抱有一絲希望。許多好心人都用“強扭的瓜不香甜”的道理勸其不要抱有幻想,好離好散,但王曉倩相信十年的夫妻感情不會被一個壞女人一朝破壞,丈夫上了當之后還會回到她身邊的。現在丈夫是被壞女人逼出來的,有朝一日他會覺得夫妻總是原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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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希望和幻想,終于被一紙離婚訴狀所打破。王曉倩悲觀至極,絕望不已,認定只有去死才是唯一的選擇。想到兒子尚小,今后怎么辦,她又下不了死的決心。但又想到,她死了,兒子活著,必然會受沒良心的父親和那個喪盡天良的壞女人的欺辱,倒不如跟她一起去,永遠在她身邊。在她和兒子走之前,決不能饒恕這對男女,也得讓他們留下一輩子也抹不去的遺憾和追悔。
明人不做暗事,君子先禮后兵。王曉倩給吳培明寫了封有生以來最長的信,下了最后通牒……信中最后寫道:“見信后,給你十天時間考慮,想救這個家的話就回來,一切都好商量。否則,我就要走我該走的路了。”
王曉倩在數著日子,耐心等待。吳培明收信讀罷,認為這是嚇人的招數,不以為然,把信棄之一邊。
十天的時間到了。王曉倩僅存的一絲希望破滅了。深夜,她向法院寫下了“我的控訴”,詳述了她與丈夫的感情演變和絕望的心情,并稱要殺人報復,要讓吳培明斷子絕孫……
然后她給吳培明寫了一封絕命書,之后又給玲玲的丈夫寫了信,最后,含著絕望的眼淚給父親留下絕筆:“爸,是女兒不孝,離你先走,外孫也一并帶走,唯恐拖累你老人家。現在的一切,都是姓吳的給逼出來的,千萬別怪你小女。今后多給我和你的外孫燒點紙錢就行了,我別無他求……”
1998年11月22日夜,這是個最黑最暗的夜晚。天蒙蒙亮時,王曉倩覺得生前再也沒有什么可做的了,便操起斧頭,將睡在床上的兒子活活砸死。然后又去街上寄了信件。回到家,梳妝打扮了一番后,打開煤氣,放火焚燒,然后走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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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走完了,王曉倩并沒罷休,又將罪惡之手伸向了玲玲的女兒。她手持尖刀,瞪著血紅的眼睛,拖住剛進學校的玲玲的女兒,在稚嫩的小臉上連砍數刀,還想進一步行兇。幸被及時趕來的老師制止,將王曉倩扭送到了公安局。
社會輿論頓時嘩然。自入獄第一天起,王曉倩就做好了上“斷頭臺”的準備。但事與愿違,“閻王爺”僅僅在她身邊擦肩而過。
判決的那天,法律給了她生存的權利,給了她勞動改造重新做人的機會,并沒有像她所想象的那樣,被押赴刑場,被槍聲送行。
至于吳培明,至于那個玲玲,果真如王曉倩所詛咒的那樣,將在痛苦和后悔中煎熬一輩子。
悲劇已成過去。過去的悲劇留給當今人們一個最嚴肅的忠告:第三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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