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徒，毒梟，慣匪，盜墓賊，八姓家奴孫殿英為何難洗白（上）

你見過讓整個地區賭場湊錢趕你走的狠人嗎？民國初年就有這么一號人物，橫掃河南多地賭場，贏到老板們都怕了，湊了錢好說歹說把他哄去西安，就盼著別再來霍霍自己的生意。這個狠人不是別人，就是后來臭名昭著的軍閥孫殿英，今天咱們就聊聊他沒成氣候之前的那些事。

孫殿英1889年生在河南永城的外婆家，他爹本來就是當地出了名的地痞無賴，好勇斗狠出了名。新婚后沒多長時間，就因為和人起爭執出了人命，吃了官司死在了監獄里。臨死前給兒子取名魁元，乳名金貴，盼著兒子能魁星點斗，走科舉正途。

兩歲就沒了爹，孫殿英跟著母親蘇氏相依為命，外公外婆可憐女兒，收留了母子倆，可寄人籬下的滋味，從小就刻在孫殿英骨子里。幾個舅母沒少給他們母子甩臉子，蘇氏為了孩子，全都忍了下來。一轉眼孫殿英長到七歲，蘇氏拿出所有積蓄，送他去私塾讀書。

教書先生下手極重，動不動就用銅戒尺打手心，孫殿英從小野慣了，哪受得了這種氣。為了泄憤，他居然一把火燒了私塾的房子，闖下了天大的禍。蘇氏掏出所有積蓄賠償，這下母子倆身無分文，在外婆家更待不下去了。

蘇氏不顧父母挽留，帶著年幼的孫殿英回到了婆家孫家莊，孤兒寡母沒收入，靠著乞討討生活。剛回家沒多長時間，孫殿英就感染了天花，雖然保住了性命，臉上卻落了一臉麻坑，從此多了個綽號叫“孫大麻子”。為了糊口，十幾歲的孫殿英被送到當地賭場看臺子，一混就是好幾年。

幾年下來沒掙到什么錢，倒是練出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賭技，麻將牌九擲骰子紙牌，沒有他玩不轉的。孫殿英記性很好，一副牌從他面前過一遍，他就能靠著牌背細微的痕跡，準確認出每一張牌。他還摸透了賭徒心理，每次贏錢只拿一半，剩下的都還給輸紅了眼的賭徒。

一來二去，孫殿英不光攢下了第一桶金，還在道上落了個好名聲，野心也跟著越來越大。他不滿足于在賭場小打小鬧，轉頭盯上了利潤更高的鴉片白面生意，還無師自通，做出來的貨深受癮君子歡迎。做這種暴利生意免不了有人搶，連著被人劫了兩次貨之后，孫殿英明白，必須找個靠山才能活下去。

1914年，孫殿英跑到洛陽龍門南衙村，投了豫西有名的匪首張書林，也就是資料里記載的“仁義張平”，一開始只是給張書林做伙夫。很多講孫殿英的文字都跳過了這段，其實張書林當年在豫西可是大人物，當地小孩都會唱關于他的兒歌。那時候張書林已經被劉鎮華收編進鎮嵩軍，當了標統，相當于后來的團長，有錢有勢，是洛陽頭號大地主。

孫殿英特別會來事，跟著張書林不光不領軍餉，還自掏腰包買山珍海味好酒好菜賄賂張書林，很快就得到了張書林的器重。才做了不到一個月伙夫，就被提拔成了貼身護衛，孫殿英借著張書林的旗號，把自己做的白面賣到了河南、陜西、天津、上海等大半個中國。他還給自己的貨注冊了“殿鷹”商標，生意做得有模有樣。

私底下孫殿英還偷偷造假銀元，用鋁和鉛混著做，大量投放市場坑害百姓，不少普通人家被他坑得傾家蕩產，他自己則賺得盆滿缽滿。多年后孫殿英自己回憶，跟著張書林這幾年，是他早年最風光得意的日子。1917年張書林跟著鎮嵩軍進入陜西，孫殿英那時候剛搶了個女孩做老婆，不想再過刀頭舔血的日子。

他辭別了張書林，帶著老婆在洛陽付店街買了一處宅院，打算安安穩穩過日子。之前攢下的不義之財，足夠夫妻倆舒舒服服花好幾輩子，孫殿英本來想著就此當個富家翁。哪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當地興起了一個叫廟道會的組織，沒幾年就發展了五十多萬信徒，借著拜姜太公的名頭到處斂財。

孫殿英這個有錢人，自然成了廟道會敲詐的目標。孫殿英什么身份，一眼就看出這個組織的門道，直接拿錢開路，逼著廟道會的主持李鳳朝親自來見他。又靠著李鳳朝引薦拜了山頭，沒多久就拿下了廟道會的控制權，成了五十多萬信徒的頭兒。

為了迷惑信徒，孫殿英編了個托夢的說辭，說太上老君連續三天給他托夢，說附近廟里藏著一柄賜給他的太阿寶劍，拿到就能逢兇化吉，縱橫天下。他帶著人去廟里挖，果然挖出了一柄寶劍，還多了一把拂塵，說都是神仙賜給他的。就算后來孫殿英當了統帥，這兩樣東西也一直帶在身邊，幾十萬無知信徒就因為這個，對他死心塌地。

有了五十多萬信徒做后盾，孫殿英的白面生意做得比之前更紅火，賺的錢翻了好幾倍。1922年，軍閥吳佩孚駐防洛陽，開始大張旗鼓禁毒，孫殿英待不下去，只能跑到陜州躲避風頭。在陜州他認識了河南陸軍混成團團長丁香玲，丁香玲貪財，看中孫殿英做白面的本事，拉著他入伙一起賺錢。

丁香玲賺得盆滿缽滿，一高興就提拔孫殿英做了副官，沒多久又讓他當了機槍連連長。孫殿英手里有了兵，野心又膨脹起來，一直在等一個單飛的機會。1924年直奉戰爭爆發，丁香玲帶著隊伍開往前線，孫殿英直接抓住機會發動嘩變，拉著機槍連和騎兵連一起脫離了丁香玲。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中華民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