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詩怡青梅竹馬,高考后互通心意,大學畢業結婚,婚后三年生下蘇珊珊,恩愛兩不疑。
直到蘇珊珊五歲那年。
腦海里突然出現自稱系統的聲音。
蘇詩怡是女主,但你只是路人甲,鳩占鵲巢了男主的位置,趁早離開。
我轉頭告訴了蘇詩怡。
她連夜寫了本日記,事無巨細記錄我們的戀愛經歷。
挑眉邀功:
洋柿子說系統會抹掉女主的記憶,如果我失智愛上別人,你就把這個甩我臉上,我一定能想起來。
事與愿違。
系統抹掉了我的記憶,又虛構了假記憶——
蘇詩怡故意害死了我的爸爸和愛人。
又囚禁強迫我。
我恨她入骨,對她百般羞辱,對蘇珊珊非打即罵。
把公司的機密泄密給對家,揚言要出軌,甚至一刀把她捅進醫院。
可她始終冷靜自持,一遍遍證明:
我才是你真正的愛人。
蘇珊珊也執拗地親近我。
每當我清醒時,系統便會再次扭曲我的記憶。
兩人的耐心與愛意。
在日復一日的徒勞解釋和傷害里。
一點點消磨殆盡。
直到我那次情緒失控,割傷自己的手腕。
醫院醒來后。
我砸了蘇詩怡熬的營養粥。
滿地狼藉里。
她眼底最后一點溫度散盡,面容倦怠:
許游澤,我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不要怨我。
她親手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扒著鐵門望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她始終沒有回頭。
我努力吃好睡好,養精蓄銳和系統抗爭。
偶爾清醒的間隙。
系統懶洋洋地絮叨:
何必呢?反正我動動手指你記憶就沒了。
男女主我動不了,你們這種路人甲我還是可以收拾的。
唉,你要是一早聽勸離開,又怎么會流落到這里?怪你自己嘍。
兩年后。
系統突然消失,我滿懷欣喜地回家。
可一切都遲了。
男女主早已開啟新的人生。
我早已被遺忘在廢棄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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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詩怡的傘大半傾向宋方文,自己幾乎濕透了,卻沒讓宋方文沾染絲毫濕意。
我盯著他們劇烈顫抖起來。
背在身后的手掐出了血,才忍住撲進蘇詩怡懷里的沖動。
青梅竹馬二十年。
我從沒想過她會和別人組建家庭。
我走錯了,打擾了……
幾個字,已經耗光我所有的力氣。
我倉惶逃進雨里。
沒注意到。
蘇詩怡下意識伸出的手。
和客廳里,捧著厚毛巾和干凈睡衣的蘇珊珊。
我找了一份送外賣的工作賺快錢。
短短一周。
我便摸清了常用的小路捷徑,學會了跟小區保安套近乎、好方便進出送餐。
晚上躺在青旅里,覺得日子也沒那么難。
可沒想到。
這么大的城市,我還會和蘇詩怡相遇。
我為了避開闖紅燈的小孩,連人帶蛋糕摔了出去。
顧客劈頭蓋臉地罵我。
說我毀了她的合作,要賠五千塊錢,還要派人追著給我差評。
我狼狽地擦掉糊在臉上的奶油和泥水。
她愣了愣,驚詫:
許游澤?!你怎么淪落到送外賣了?
她眼珠一轉:
今天正好老同學聚會,大家都很想你,你吃個飯,蛋糕這事就算了。
我高中時被蘇詩怡寵得無法無天,嘴上不饒人。
如今落魄了,踩兩腳出口氣也算是人之常情。
我不想被奚落。
但我掏不出五千塊錢。
多吃點,這頓免費的,你平時舍不得吃這么好的吧?
你當年到底跟幾個女人好過?給我們說說唄?
蘇詩怡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出軌?我們都好奇死了。
當年鬧離婚最兇的時候。
我威脅蘇詩怡,不離就出軌。
系統不知怎么動了手腳,搞出來一段錄音,鬧上了新聞。
蘇詩怡被所有人指指點點。
回到家蹲在我面前,眼眶紅了:
你那么愛我……你怎么舍得說那種話?
她們都在笑話我,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求求你別不要我。
……
我明知徒勞,卻還是和這群人解釋:
都是誤會……
沒人在意,嘻嘻哈哈地打斷:
你現在一單能掙幾塊錢?夠不夠你吃藥的?你那病不是說活不長嗎?怎么還活著呢……
蘇詩怡就是這時到來的。
她挽著宋方文。
兩人并肩而立,西裝革履,裙擺微揚,像是從雜志上走出來。
眾人噤聲,轉而熱烈地吹捧兩人般配。
蘇詩怡神情寡淡,吹捧的人尷尬,便又把話題帶回到我身上。
你們好不容易賞臉來一次,你坐這里多掃興晦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外賣配送站了。
就是就是,趕緊滾吧。你身上都是病毒,萬一傳染給兩位大人物怎么辦?
哄堂大笑。
我低著頭,想起身離開。
卻驀地被按回椅子上。
蘇詩怡懨懨的聲音從頭頂上空傳來。
滾。
熱鬧的氛圍戛然而止,所有人愣住。
我說滾,聽不見?
沒有人敢再說話,不到十秒鐘,包廂里空的只剩下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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