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完婚紗出來,少將老公忽然毫無預兆開口:
“寶貝,你穿婚紗的樣子我見過了,婚禮我就不參加了。”
我愣在原地,滿臉錯愕:“你什么意思?”
他指尖點著方向盤,笑嘻嘻地說:
“我看上了文工團新來的小姑娘,她脾氣大不肯當三,我只好和她領證了。”
“我現在是別人老公,再和你舉辦婚禮,我老婆會吃醋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為什么?我們下周就結婚了啊。”
他溫柔地在我眉間落下一吻。
“寶貝,我最愛的人肯定是你,但男人嘛都喜歡新鮮。”
“你要是舍不得婚禮,可以找個男人冒充新郎,別委屈了自己,老公會心疼的。”
后座的婚紗圣潔如雪,懷里的孕檢單卻滾燙如烙鐵。
我含著眼淚,笑了笑。
“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委屈了自己。”
......
江馳野像個沒事人一樣,習慣性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說出口的話,卻像淬了毒,
“你也知道,現在的小姑娘性子倔得很,不給名分死活不讓我碰。”
“我追了小半年,昨晚才終于把人拿下。”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手腳發寒地看著他,
他卻笑意深深,“就在你坐的位置,跟只小野貓似的,又抓又撓,可一用力,又軟得不行。”
我順著他意猶未盡回味的目光,
看向了擋風玻璃內側,還沒有擦干凈的掌印。
一大一小,交疊著。
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瞬間涌上了喉頭。
我死死攥著安全帶,逼紅了雙眼。
他捧住我毫無血色的臉頰,眉心擰出幾分不解,“哭什么,少將夫人還是你。”
江馳野的眼里,依舊是濃到化不開的深情。
仿佛剛剛輕描淡寫說著已經和別的女人領了證,
滿臉陶醉在我坐過的位置上抵死纏綿的人不是他。
割裂的荒謬感席卷全身。
我窒息得喘?ū?不上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小姑娘心思敏感,我要是出席婚禮她肯定哭鼻子。”
“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很單純又自愛,只要一心一意的感情,我追了半年才愿意把初夜給我。”
“我總要對人負責,你一向識大體,能理解我的對吧?”
半年。
我們的婚禮也籌備了半年。
所以,他親力親為,事無巨細地準備著我喜歡的婚禮樣式、場地、鮮花、請柬。
同時也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為了睡一個女人廢寢忘食,卯足全力。
我蜷起冰冷的手指,麻木地閉上眼,
“既然你和別人結了婚,我們結束吧。”
他愣了兩秒,隨即輕笑出聲,“說什么氣話呢。”
“你十八歲就跟了我,孩子都流了兩個,離開我,大院里的男人哪個敢要你?”
我盯著他,心口像被烙鐵滾過。
十年,我們一起從大山里走出來,住過窩棚,分過一壺水,最苦的時候靠啃樹皮撐過來。
因為窮,買不起避孕藥,也去不起醫院。
我在冰河里泡,從土坡上滾,忍著劇痛送走兩個孩子。
江馳野跪在我床前,拿匕首在手臂上劃了兩刀。
帶血的手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響在耳邊,
“安安,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我對不起你,我天打五雷劈。”
承諾太重,我信了半輩子。
可現在,他輕飄飄地被一個認識半年的女人打敗。
我不明白,那么愛我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就爛了。
電話響起,鈴聲很特別。
曾在夜里出現過很多次,江馳野總說是上級。
因為太相信他,我從沒懷疑過。
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沒有馬上接,聲音平靜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何必和一個消遣的玩意兒過不去,我們十年的感情,真的要因為一張證放棄?”
“你不年輕了安安,無父無母無工作,只有我還肯養你。再作,就不合適了。”
他把車停靠在大院門口,
“你自己下車吧,我要去接小姑娘,好好想想我的話。”
車門關上,像一個重重的巴掌。
看著駛遠的軍車,我趴在路邊,嘔到滿臉是淚。
江馳野說錯了,沒人會和一個玩意兒領結婚證。
那張證,我等了十年,都沒有拿到。
真心從來不會變,只是轉移了。
我望著陰沉沉的天,心口空蕩蕩地漏著風,
許久,我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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