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林海東

先說幾句題外話。

前往朝鮮參加海外軍事作戰功勛紀念館竣工儀式的俄國VIP，比我級別還高——4·25當天，俄國家杜馬主席沃洛金率俄聯邦官方代表團飛抵平壤；據俄方消息稱，紀念館竣工典禮于4月26日（周日）舉行。沃洛金抵達平壤時，朝鮮國務委員會第一副委員長、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趙甬元前往機場迎接。沃洛金行程緊湊，抵達平壤后，與趙甬元舉行會談（下圖）；還向解放塔敬獻花圈，緬懷蘇軍烈士。

言歸正傳。

4月25日，是朝鮮人民革命軍成立94周年紀念日。這一天，當趙甬元忙著接待沃洛金的時候，金正恩進行了兩場“革命活動”——

一是到訪朝鮮人民軍西部地區機械化步兵師所屬聯合部隊祝賀朝鮮人民革命軍成立日。

二是觀摩朝鮮人民軍各級大聯合部隊所屬輕步兵部隊迫擊炮兵射擊比賽。

在朝鮮官方敘事中，朝鮮人民革命軍成立日被稱為“意義深遠的四·二五節日”。雖然現在建軍節重歸2·8，但4·25作為“主體型第一支革命武裝力量”——朝鮮人民革命軍成立日，仍然對朝鮮有著深遠的影響，說它是朝鮮的“第二建軍節”或者“小建軍節”并不為過。

同樣在朝鮮的官方敘事中，成立時僅有100余人的朝鮮人民革命軍（亦即抗日游擊隊）敢于面對100萬日本關東軍，其堅強的抗敵意志、勇敢的斗爭精神以及堅定的必勝信念，是近百年來一脈相承、延續至今的。因此，1932年4月25日朝鮮人民革命軍（抗日游擊隊）成立與1948年2月8日朝鮮人民軍（正規軍）建立，意義其實是一樣的。樹有根、水有源，鹽從哪兒咸、醋打哪兒酸，是之謂也。

雖然今年是4·25的94周年，不逢五逢十，官方沒有舉辦大型的紀念活動，但在我看來，元帥的兩場“一號活動”，卻比閱兵式或是紀念報告大會來得更有意義，而且顧及了政工及軍事兩個層面。

政工層面側重鼓勵。元帥4·25當天到訪的“人民軍西部地區機械化步兵師所屬聯合部隊”，朝媒并未明示其師團、旅團的番號，但說明它們是“擁有神圣名稱的機械化兵團及其所屬各部隊”。因此，經與最近一次閱兵式（勞動黨九大紀念閱兵式）的圖像加以比對，我們基本可以斷定，元帥此次到訪的是第425機械化步兵師團（師團長為金賢進少將）所屬某旅團。在這里，元帥向建立在該旅團的的“偉大領袖金日成同志現場指導史跡碑”敬獻花束，表示敬意，而這個“現場”正是1960年8月金日成發起“紅旗連（中隊）”運動的地方。元帥說，該旅團“坐落在全軍最先響起誓死保衛黨中央的口號，紅旗連運動的火炬燃起的歷史之地。就是在這里，最先扎下了我國革命武裝力量堅守思想血統、繼承思想血統的信念之根”（上圖）。

軍事層面側重實戰。朝媒報道稱，迫擊炮兵比賽“以評定部隊按照戰術任務，迅速克服自然及障礙界限機動展開，并在規定時間內擊滅不同目標后隱蔽撤離戰法的方式進行”，“大力顯示了輕步兵部隊突擊兵利用迫擊炮的高度戰斗實效性和威力以及徹底的臨戰態勢”，元帥對比賽結果表示“極大滿意”（上圖）。其實，看看結果就知道，元帥不能不滿意——冠軍是第11軍團，亦即暴風軍團，是特戰部隊，海外軍事作戰的主力部隊；亞軍是第2軍團，朝韓前線主力軍團；季軍是第91軍團（首都防御軍團），4·15太陽節炮兵射擊比賽冠軍得主；第1、4、5軍團分獲四、五、六名。這結果，重點突出、指向明確，換我我也滿意。

元帥4·25活動的主要陪同人員，除了國防相努光鐵大將、總政治局局長金成基上將、總參謀長李永吉次帥等國防省指揮員以及各大聯合部隊指揮員之外，還有國防省總顧問黃炳誓次帥；這一套人馬大致是標配，不足為奇。讓人略感意外的是，已然在勞動黨九大上退休的樸正天人民軍元帥，重新出現在了金正恩共和國元帥的身邊，而且與其他軍方大老一樣，也是一身戎裝（下圖）。

有趣的是，我們昨天（4.25）晚上在IN朝鮮工作群里討論過樸帥的去向，今天（4.26）樸帥就赫然出現在金帥的身邊了，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到”。在目前各朝媒官網發布的圖片中，樸帥胸前的姓名牌比較模糊，因此，暫時無法得知他的現任職務。我們推測，樸帥目前大致三個任職方向——要么軍委總顧問或者黨中央軍事政策總顧問；要么總參謀部總顧問；要么像與他一樣曾經位極人臣的黃炳誓次帥，擔任國防省總顧問。如果是后者的話，那么，國防省就擁有了兩位總顧問，樸帥顧軍事指揮，黃次帥問軍隊政工，這樣的搭配倒是比較均衡合理。

樸帥這些年來，仕途可謂跌宕起伏，尤其軍銜的變化。大致捋了一下，看著有點兒眼暈——

2006年4月，少將——2012年8月，中將——2013年4月，上將——2014年4月，中將——2014年5月，上將——2015年3月，少將——2016年1月，中將——2016年11月，少將——2016年12月，中將——2017年4月，上將——2019年4月，大將——2020年5月，人民軍次帥——2020年10月，人民軍元帥——2021年9月，人民軍次帥——2022年4月至今，人民軍元帥。其間，據說2015年8月前后還曾落到大校。

不過，樸帥終究是金帥的心腹親信，雖起起伏伏，但最終還是平穩落地。雖然退休時并非其職業生涯的頂峰（“六常”之一、中央書記、軍委副委員長），但也算在個人第二峰（局委、中央書記、軍委副委員長）榮休了，這比地位曾經與其相似的黃炳誓次帥可強多了，畢竟曾經位列“二號”的黃次帥退休時，已經落回了他的起點——組織指導部副部長。

丹東草莓呢？這回是真沒了，請等半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