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另類牛奶：再造中國豆漿》：喝豆漿能拯救國民嗎？

作者傅家倩是耶魯大學的博士，現任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的副研究員，同時她也是《東亞科學、技術與醫學》雜志的副主編。本書將讓我們看到，豆漿的意義并不局限在食品本身，而是遠超出營養膳食的范疇，具有中國特色，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時期承擔了民族大義的角色。

一、豆漿的特殊意義

豆漿的崛起伴隨著中國營養學的發展。概括來說，它不僅提升了中國人的健康水平，還鞏固了國家存在的基礎。在20世紀初，我國有超過90%的人口生活在農村，是典型的農業社會。那時人們的飲食結構是什么樣的？主要依靠谷物，加上少量蔬菜，攝入的肉、蛋、奶很少，甚至根本沒有，嚴重缺乏蛋白質。而同時期，在西方國家，牛奶已經成為相對普遍的日常食物，能給人們提供充足的蛋白質。當身體的虛弱成為普遍性的問題，那影響的就是國家的基礎。于是我們開展了一條從飲食入手的強國強民之路。

二、大豆興起的背景

在這種背景下，找到一種牛奶的替代品，讓大家能夠以更低成本、更方便的路徑補充蛋白質，就變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于是大豆便走進學者們的視野。為什么是大豆，不是其他作物？要知道，中國歷來并不缺農作物，并且中國是一個超級農業大國。大豆是如何在眾多谷物中脫穎而出的？直接的原因是大豆具有四個特性，分別是本土性、易得性、融合性和營養性。

三、大豆繁榮之路

在大豆的繁榮之路上，有這樣一些人起到了非常關鍵的推動作用。羅振玉是當時一位年輕有為的青年學者，是《農學報》這本雜志的主編，向民眾普及了大豆及大豆的衍生品，也包括大豆的營養成分。另一位推動大豆繁榮的學者是吳憲，他是中國近代生物化學與營養學領域的奠基人，他牽頭制定了中國最早的民眾營養標準，把大豆的營養價值從傳統飲食認知，上升到了現代科學層面。李石曾，他曾在巴黎建廠，專門從事大豆貿易以及大豆衍生食品的研發生產，他在《東方雜志》發表了一篇長文，《東方雜志》是當時中國創刊最久、影響力最大的期刊之一，文中他大力稱頌現代化改良后的傳統大豆加工技藝，還結合實際案例展示了大豆的產業價值。

四、豆奶廣告風靡一時

當豆奶的地位得到提升，大家意識到豆奶的好處之后，從事豆奶生意的商家也就越來越多，進而與豆奶有關的廣告語也鋪天蓋地出臺，而且風格十分具有個性。商家紛紛將豆奶包裝成保健品，甚至塑造成能夠去病強身的靈丹妙藥。將新舊道家傳統、中醫理念與西方營養學相融合的宣傳方式，構成了20世紀30年代豆奶廣告的一個重要特征。

五、豆奶肩負民族大義

1931年日本侵占滿洲以來，中日之間的關系變得非常緊張。日本對中國東北進一步蠶食。讓民不聊生，引發了重大的社會動蕩，產生了大量難民。在這種情況下，各界營養學家聯合起來，無論是私人機構還是政府部門，共同著手解決難民的基本需求，包括食物、住所和衣物。他們帶頭實施了一項計劃，為難民兒童分發豆奶，而且這種豆奶的配方經過強化，營養成分比普通豆奶更為豐富。豆奶成為了母乳最好的替代品，硬生生免除了一場嬰幼兒營養危機，避免了下一代中國公民出現大面積發育遲緩的問題，守住了民族未來的健康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