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長假臨近，到底去哪兒，才不辜負這五天假期？

故宮門口的人頭攢動，張家界索道前的兩小時排隊，熱門古鎮里賣著同款臭豆腐的商業街……

我們以為自己在看歷史，其實只是在人群里看人群。

真正的歷史現場，不只在那里。

它們可能在四川盆地的崖壁洞窟之中，可能隱于太行山脈的某處古塔下，也可能靜落在中原鄉間的尋常村落里。

它們有個共同的名字——國保，全稱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就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傳家寶”。

沒有網紅濾鏡，沒有商業街配套，但每一處都真真切切地存在了成百上千年。

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的師生，用將近20年時間，背著相機和測量工具，一次次走進這些地方，將田野考察成果寫進了《行路中國》。

我們從書中590余處古跡中精選15處，它們也許不在熱門攻略里，但每一處都值得專程去一趟。

《行路中國·上輯》：

中原西卷（山西、河北）

西南卷（重慶、四川、貴州、云南）

西北卷（陜西、甘肅、寧夏、青海）

中央美院雕塑系第六工作室歷時近20年田野考察

行走14萬公里，踏遍20余省份

實地記錄600余處文化遺產

精選590處文明坐標入冊

收錄6000余幅一手高清影像

附有超100萬字專業解讀

涵蓋文物、古建、古塔、石窟、雕塑、壁畫、陵寢

山西·河北：

每一根梁，都是一部史書

有一句話流傳已久：

“地下看陜西，地上看山西。”

這不是夸張，中國現存的地面木構古建筑，超過七成在山西。

唐代的、宋代的、遼代的、金代的，散落在晉北的風沙里、晉東南的山坳間。有的至今仍在使用，香火不斷；有的已鎖門多年，只有文保人員偶爾來看一眼。

翻過太行山，河北藏著另一段被遺忘的北朝史。

南響堂山的北齊飛天，線條銳利得不像刻在石頭上；涉縣媧皇宮的摩崖刻經，六部十三萬字嵌在絕壁上，一千四百年風吹不動，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01

高平鐵佛寺

地址：山西省晉城市高平市米山鎮米西村

時代：明清

國保類型：古建筑

推薦理由：《黑神話：悟空》取景地，擠在72平方米里的“明代諸天宇宙”

米山鎮為山西省歷史文化名鎮，鎮內文物古跡眾多。鐵佛寺地處民居區內部，長期一直隱藏在米西村中。

2016年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行路中國》作者團隊）“華彩之塑”大展第一次將鐵佛寺造像以等大圖像的形式公之于世，寺廟神秘的面紗隨之揭開。

可以說，是他們“發現”了鐵佛寺。

正殿

正殿規模不大，一度成為農家院。

正殿佛壇

佛壇設有一佛二菩薩。

主尊作為整殿彩塑氣質之一極，往往莊嚴穩重，而鐵佛寺主尊則不同。

曲多直少的造型處理，加之繁復的細節強調，使得主尊顯得陰魅非常，攝人心魄。

關公彩塑

該形象明顯受當地關帝信仰的影響，反映了地域性面貌。

關公張腿挺身，氣勢如虹。肩、腹、膝等部，獸頭咬合的形象塑造收緊了造像的關鍵結構點。

翻轉卷繞的衣帶在空間舞動，頭背滿密細焰助長了整體氣勢的升騰。

塑像塑造過程運用了懸塑工藝，大量模具和獨立制件的使用豐富了彩塑的細節表現。

02

青蓮寺

地址：山西省晉城市澤州縣寺南莊北側硤石山中

時代：唐至清

國保類型：古建筑及歷史紀念建筑物

推薦理由：隋唐佛都，“文青蓮，武少林”

分為上寺、下寺。

上寺，主殿門限石、門檻、上檻、門簪均為石作，花卉線刻精細而繁復，具有宋代審美特征。斗拱的昂與耍頭呈批竹式，呈現了晚唐五代遺風。

東側觀音閣有十六羅漢彩塑均為唐宋制式，核心胎體為宋代原作。地藏菩薩像則為明代常見的“雙林寺”模式的開臉。唐、宋、明三代風格融于一堂。

下寺，唐、宋時期彩塑保存完好，在中國彩塑藝術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青蓮寺上寺格局

青蓮寺依山布局，整組建筑群層次感極強。

但因地質滑坡等因素，寺院前幾進院落已經消失，規模較前代逐步退縮變小。

上寺羅漢頭像組圖

應有真人作為參照，具有猶如真像般的細節處理。

形象涵蓋青年、壯年、老年三個階段，或聰慧端正，或精明干練，或滄桑威嚴。

下寺南殿中心佛壇

壇上五尊像雖經后代修繕（如主尊的頭部為明代風格），但整組像宋韻猶存。

03

崇慶寺

地址：山西省長治市長子縣紫云山

時代：宋

國保類型：古建筑

推薦理由：宋塑之冠，宋代建筑活化石

主殿內題記明確記載該殿建于宋大中祥符九年（1016年），因此其堪稱宋代建筑活化石。

殿內現存的十八羅漢像是崇慶寺造像的精華，堪稱“宋塑羅漢之冠”。

羅漢像大小略有差異，可分兩組，小于真人體量的為宋代原作，體積略大者為明代補塑、修繕后的作品。

主殿千佛殿

因用材規范，保存完整，為國內北宋建筑實物的典范。

三大士殿的十八羅漢塑像

羅漢塑像頭部

彼此呼應，個性鮮明，盡顯世間百態。

整體來看，各頭像雖千差萬別，卻未失禪意與佛性，

這一分寸拿捏為這些羅漢塑像的塑造難點。

04

南響堂山石窟

地址：河北省邯鄲市峰峰礦區鼓山南麓

時代：東魏、北齊至元

國保類型：石窟寺

推薦理由：刻在石壁上的北齊風華

現存石窟7座，分兩層，上層5座，下層2座。與北魏時期表現帝王宮殿的木構建筑藻井多有不同，頗具異域風情，造像也刻畫得更加深入。

近代因盜毀嚴重，目前僅能從一些局部細節或國外博物館館藏中體會當年風貌。

加之所處巖層海拔較低，石灰巖石質疏松且不耐流水侵蝕，四壁上的浮雕多已漫漶。

千佛洞右壁佛龕

目前，洞內佛像多有殘損，但從殘留部分依舊可以感受到昔日造型的精致。

精簡化的紋飾與細膩的形體表現，均呈現出北齊末期由繁入簡的造型趨勢。

千佛洞頂部飛天

飛天形態各異，收放自如，且布局較為獨立。

并非繪畫式的平面圖案，而是強調形體關系塑造。

釋迦洞地面蓮花紋裝飾

這是此窟的重要看點，地面的蓮花紋飾可能是對當時一類地毯的模仿。

05

媧皇宮

地址：河北省邯鄲市涉縣索堡鎮中皇山

時代：北齊、明、清

國保類型：古建筑

推薦理由：太行絕壁上的“華夏祖廟”，“天下第一壁經群”

為北齊文宣帝所建離宮。現存建筑多建于明清，北齊遺跡有石窟與摩崖刻經。

緊鄰晉陽古道，北齊至隋唐的帝王官宦、僧侶藝人常借此道出入太行內外。

媧皇宮外山崖上，刻有六部十三萬字佛經，被稱為“天下第一壁經群”，是中國現存年代最早、字數最多的摩崖刻經。

媧皇宮建筑群外觀

依附于太行山絕壁之上，遠觀宛若天宮樓閣。

斗拱、飛檐造型美觀，頗具晉南金元建筑的韻味。

“古中皇山”石碑

原碑文已不存，目前碑身四字為后人重刻。

蠶姑洞左側力士

石龕較深，龕背雕鑿為弧面，凸顯了力士渾厚的體量。

衣紋飄帶線條柔美曼妙，似隨清風微展，彰顯出皇家造像的高貴氣質。

西南四省：

山水之間，文明的另一張臉

西南從來不是中原文明的邊緣，而是另一套文明邏輯的核心地帶。

四川盆地周邊密布著數量驚人的摩崖造像，大多隱匿于鄉野深處，至今未被過度開發，保留著最本真的模樣。

與敦煌、云岡的宏大敘事不同，這里的造像帶著一種世俗的溫情：

菩薩的眉眼間沒有疏離的威嚴，反倒透著鄰家婦人的親和，唐宋匠人以刀為筆，將世俗溫情刻進山石。

摩崖造像的細膩、崖墓的雄渾、古寺的莊嚴，共同勾勒出西南文明的鮮活輪廓。

06

毗盧洞石刻造像

地址：四川省資陽市安岳縣石羊鎮油坪村

時代：宋

國保類型：石窟寺及石刻

推薦理由：“東方維納斯”

整體規模在巴蜀地區的諸多石窟造像群中并非最大，題材亦是巴蜀地區常見的水月觀音、柳本尊十煉圖等，但憑借精湛的石雕技藝和脫俗的造像風格，名聲在外。

其中，以“東方維納斯”之稱的紫竹觀音像最為經典。

紫竹觀音像

高2.82米，從各個角度欣賞都很完美。

五官細膩精致，溫婉的女性氣質頗具親和力，

雖為石刻造像，卻兼具了泥造像的飽滿感。

衣飾沒有矯揉造作的繁縟趣味，而是布褶簡練，塑造精細，

質感分明，細節與整體完美統一。

在背景處理上，白色的鸚鵡、高挑的凈瓶、彎垂的柳枝，均點到為止，禪意十足。

特別是作為報喜鳥的鸚鵡，與菩薩一動一靜，更添脫俗之意，為點睛之筆。

第1號龕

第1號龕局部

正中為毗盧遮那佛像，其后設有柳本尊十煉圖。

每尊柳本尊像的體態差異明顯，

匠人通過對這些輔像進行巧妙的位置經營，實現壁面整體節奏的平衡。

十組石刻既主次分明，又不顯孤立，極富整體性。

07

郪江崖墓群

地址：四川省綿陽市三臺縣郪江鎮

時代：漢

國保類型：古墓葬

推薦理由：崖壁上的漢代地下豪宅

全國四大漢墓群之一，是漢代“事死如事生”觀念的極致體現。

墓內滿壁的高浮雕石刻：有奮力撐頂巖壁的力士、推門探望的仙人、舂米做飯的日常。

這些石刻線條簡練、刀法粗獷，生動詮釋了“一刀定乾坤”的大漢氣象。

墓室內完整保留了斗栱、藻井等仿木結構雕刻及朱紅彩繪，為研究漢代建筑與民俗提供了獨一無二的實物資料。

紫金灣崖墓群

這座漢墓建造得氣勢恢宏，堪比真實的漢代豪宅。

最大亮點在于內部對建筑細節細致入微的還原。

進入墓室內部，宛如進入漢代廳堂建筑。

金鐘山崖墓群

出現在門口位置的看門犬，

體現了巴蜀匠人在雕刻畫像時取材貼近生活的藝術現象，

極富巴蜀地區造型風情。

08

平武報恩寺

地址：四川省綿陽市平武縣報恩寺街

時代：明

國保類型：古建筑

推薦理由：藏在西南深山中的“紫禁城”

為明代早期建筑典范，建制保存完整，規模宏大，建筑、琉璃、碑刻、壁畫、造像等整套均在。

寺門前有八字琉璃墻、石階、石御路、石狻猊、石經幢等，氣氛營造猶如北京故宮，頗有皇家威儀。

此地為漢族與少數民族交界處，報恩寺為土司所屬，寺廟建筑與宮殿建筑結合統一，成就了報恩寺建筑的特殊性。

報恩寺建筑群

整個建筑群仿明代宮廷建筑建造，施工考究，極其嚴正規范。

天王殿匾額

華帶匾是明代官式建筑的特色之一，此匾四邊尤為華麗夸張。

匾額兩側設力士像，力士拉扯鐵鏈的姿態強化了匾額的整體氣勢，

此形制較為少見，頗具地方特色。

大悲殿內童子像

殿內四根柱子上塑有四尊童子像，伴隨著云氣飛降的童子，

為大殿增添了祥瑞的意味與親和力。

09

北山石刻

地址：重慶市大足區北山石刻景區

時代：唐、宋

國保類型：石窟寺

推薦理由：唐宋石刻的不朽傳奇

北山石刻窟龕類型豐富，由歷代石窟造像積點成面，逐步形成如今的規模，不少龕內造像體量雄偉，獨立性較強。

在地理環境上，布置于環形山谷中，置身其間可見山林掩映，石窟、殿宇、佛塔若隱若現，石窟由早期的莊嚴風格變得親近自然，可視為佛教中國化的體現。

晚唐，第245號龕，觀無量壽佛經變龕

整龕氣勢恢宏，塑造手法精湛且保存完整，屬國內罕見。

塑造手法極富綜合性和創建性，

既注重繪畫式平面秩序的構建，又注重發揮雕刻的空間表現優勢。

此類經變龕并非在展現瞬時場景，而是對不同時空和事件的組合，

超越了單一的時空觀，是對整個經變景象的宏大敘事。

南宋，第 133 號窟

作為主尊的水月觀音像，形象娟秀，通身瓔珞寶飾繁復華麗。

左右兩壁的四大金剛，肢體與衣帶甚至超越了石壁的邊界，

延伸至窟頂與窟門等處，極富張力。

10

石鐘山石窟

地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劍川縣沙溪鎮石寶山景區內

時代：南詔、大理（649~1094年，對應唐宋時期）

國保類型：石窟寺

推薦理由：刻在石頭上的南詔國史

石鐘山石窟是西南地區規模較大、保存較好的石窟群，集中展現了南詔國、大理國時期的石窟造像藝術成就。

窟龕形制既受到中原漢式建筑的影響，同時也具備南亞建筑風情。形態韻味和人物形象處理等方面，既有中原造像特征，又略具巴蜀造像風格。

第2號龕：南詔五世王閣羅鳳議政龕

表現了南詔國主閣羅鳳，當中人物著裝、配飾及器物頗具原真性，

對于了解南詔國至大理國時期政治文化，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

第5號龕：維摩詰經變龕

三龕合一，維摩詰像居中，為消瘦的老者形象，頗具寫真性。

西北四省：

絲路的風，吹散了多少文明的灰燼

西北的美學，不在精巧，在蒼涼。

佛是大的、窟是深的、山是禿的，站在這片土地上，你會覺得時間沒那么急。

絲路上的駝鈴早就不響了，但石窟還在，從陜西到甘肅，沿著古絲綢之路的方向，一座連著一座，像一串珠子散落在黃土與戈壁之間。

彬州大佛寺20米高的阿彌陀佛，坐在312國道邊上，1300多年沒動過；天梯山石窟被稱為“中國石窟鼻祖”，沒有它，就沒有后來的云岡和龍門……

從關中的帝陵到河西的石窟，從塞上的烽燧到西域的故城，西北的每一處遺存都是一部活著的歷史，鐫刻著歲月的滄桑與榮光。

11

彬州大佛寺石窟

地址：陜西省咸陽市彬州市豳風街道大佛寺村

時代：唐

國保類型：石窟寺

推薦理由：陜西第一大佛

唐太宗為紀念淺水原大戰陣亡將士所建。石窟沿涇河崖壁綿延約400米，存洞窟130余座、造像近2000尊，以大佛窟為核心。

主尊阿彌陀佛高20米，為陜西最大佛像，被譽為 “關中第一奇觀”。這里是絲路長安西去第一大佛，見證佛教東傳與中原藝術融合。

大佛窟

此窟為全寺的中心，內設一佛二菩薩造像。

大佛窟主尊

高20米，蔚為壯觀，可看出唐代流行開鑿大像。

大佛窟菩薩頭像

面容豐盈，盛唐特征明顯。

匠人在處理如此碩大的體量時，巧妙地將離觀者較遠的半邊臉進行了前拉變形。

這種大像手法顯然是為了照顧主尊佛像正前方觀者的觀看視角，

使菩薩的面容在觀賞時顯得更加豐滿與立體。

12

彬州開元寺塔

地址：陜西省咸陽市彬州市西大街

時代：北宋

國保類型：古建筑

推薦理由：北宋匠人用磚頭壘出的摩天大樓

當地人不叫大名，只管它叫“彬塔”。

它的身世曾是個謎——明清州志都說“唐貞觀初尉遲敬德監造”，不少人把它當唐塔看。

直到1985年維修時，工人在塔頂的鐵蓮花座上發現一行銘文：“大宋皇祐五年（1053年）歲次癸巳秋八月十四日建成謹記”，這才坐實了它的北宋身份。

彬州開元寺塔外觀

塔高47.84 米，樓閣式磚塔，中空結構，平面呈八角形，共七層。

塔下方諸層在層高、直徑、出檐的比例關系上，做到了協調統一，韻律十足。

但上三層卻顯現出直徑明顯內收、層高迅速降低的視覺效果。

該塔磚砌仿木感極強，就建造語言來說，是關隴宋塔的代表作品。

13

天梯山石窟

地址：甘肅省武威市涼州區張義鎮燈山村

時代：北朝至唐

國保類型：石窟寺及石刻

推薦理由：中國石窟鼻祖

位于祁連山支脈上，因山峰巍峨、登臨之難猶如攀登天梯而得名。

由北涼開國君主沮渠蒙遜為其母祈福而主持興建，距今已有1600多年歷史，是國內最早見于史冊記載的皇家石窟。

它開創“涼州模式”，上承犍陀羅藝術，下啟云岡、龍門石窟，是佛教東傳的關鍵節點，被譽為中國石窟藝術的源頭。

第13窟

天梯山石窟中現存最大一窟，主尊體量碩大，高30余米。

佛頭在1927年地震時掉落，后被信眾按照喇嘛教的造型風格復原。

此窟宏大的體量展現出唐代開鑿大窟的時代風尚。

第4窟壁畫殘塊

為菩薩形象，現藏于甘肅省博物館。

菩薩身體彩繪為凹凸暈染法，呈現較強的體積感，展現出早期壁畫風格。

深目高鼻，有明顯的西域造型氣質，也可與新疆克孜爾地區的彩繪風格相關聯。

14

瞿曇寺

地址：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瞿曇鎮東北路

時代：明

國保類型：古建筑及歷史紀念建筑物

推薦理由：青海高原上的明代皇家寺院，漢藏交融的“小故宮”

瞿曇寺藏語稱“卓倉多杰羌”，意為“卓倉持金剛佛寺”，明太祖賜額“瞿曇”，遂稱瞿曇寺。

這是一座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作為明代中央政府在西藏地區的宣教布政之所。建筑群軸線后半部分，已基本采用漢式宮殿的形制。

山門

主殿隆國殿

兩翼有呈向上朝拱之勢的連綴抄手斜廊，形制高古，

將寺院主體建筑烘托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氣氛明顯仿自明初北京紫禁城的奉天殿和兩翼抄手斜廊，以及文樓、武樓的布局意象。

建筑體量渾厚端正，用料足實考究，體現出皇家建筑特有的風范。

“象背云鼓”石雕云紋鼓架

石雕鼓架與皇帝牌位，包括殿內的其他須彌座，

都是采用了極其嚴謹的雕刻手法，紋飾華麗繁縟，但約束力極強。

與藏族其他寺院的氣息大不相同，精細處體現嚴格的規制與禮法約束。

15

須彌山石窟

地址：寧夏回族自治區固原市原州區須彌山景區

時代：北朝至唐

國保類型：石窟寺

推薦理由：中國石窟寺中的“風格演化活教材”

由北周皇室開鑿。北周雖在北朝時期強盛一時，但作為一個崇佛的王朝，卻鮮有規模宏大的皇家石窟寺存世。

目前北周時代的佛教石窟分布在麥積山、炳靈寺、莫高窟等地，但均為民間及地方貴族開鑿，因此，由北周皇室主持開鑿的須彌山石窟就尤為重要。

這里既有北魏的“瘦骨清像”，又有北周的“雄渾敦厚”，再到隋唐的“豐滿圓潤”，前后開鑿的窟龕造型差異較大，保留了四朝造像風格的演變序列。

第5窟（大佛窟）坐佛，高20.6米

第51窟（相國寺石窟）

窟中造像尺度雄偉，其中七尊坐像高達6米。

人環禮于窟中，身高不及臺座，仰觀如此體量的造像，氣魄宏大，

充分體現了北周造像重視體量感的特色。

整體來看，此窟尚處于大窟形制的摸索階段。

第46窟局部

主尊占據大部分空間，菩薩則斜側而立，探露一足，占據較小空間。

造像體量飽滿，鑿刻進深極大，這種小空間大體量的對比關系，帶來飽滿渾厚的視覺感受。窟內造像表面有一層壓塑緊實的漆泥子，

細膩的泥子彌補了砂巖材質松軟、易被侵蝕的缺陷，

同時也更易于后期上色，可想象昔日造像著彩時的華麗效果。

以上15處古跡，選自《行路中國》書系。

央美師生用近20年走遍全國，又用8年時間將海量圖片、研究文字整理成冊。

他們心里裝著一種隱隱的緊迫感——

許多遺址正在風化、倒塌，或者被不當修繕所改變。

他們記錄下來，是擔心有一天這些東西會消失，而沒有人知道它們曾經存在過。

這個五一，如果你愿意繞開人群，去到那些書里標注的地方，帶上一點耐心和好奇心，就會發現：

中國的偉大，不只在熱門景區，它更多地藏在無人問津的山野之間，等著被看見。

我們路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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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2026.4.29

編輯：閃閃 | 審核：孫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