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韓國總統李在明最近說了一段話，讓人虎軀一震。
4月28日，他在國務會議上連發幾問：韓國軍事實力全球第五，年度國防預算是朝鮮整個國民生產總值的1.4倍，士兵訓練有素、士氣高漲，國防出口更躍居世界第四——既然如此，為什么還有人覺得，沒了外國軍隊，韓國就守不住自己？
這個"外國軍隊"，說的是駐扎了七十多年、規模約兩萬八千人的駐韓美軍。
李在明這番話背后，有一個繞不開的名字：特朗普。
我們先來捋一捋，特朗普重返白宮之后，對盟友都干了什么。
去年2月，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飛赴華盛頓，本來要簽署一份礦產協議。結果談著談著，特朗普和副總統萬斯對著攝像機，當著全球觀眾的面，把澤連斯基劈頭蓋臉一頓罵，聯合記者會取消，協議沒簽，澤連斯基提前離開白宮。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總統在公開鏡頭前言辭攻擊來訪的外國領袖。罵完還不夠，一周后直接暫停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和情報共享，中央情報局局長親口宣布進入"暫停"狀態。
這是對一個正在流血的戰時盟友的態度。
但那只是開胃菜。今年更猛。
今年2月28日，特朗普聯合以色列，未經任何盟國磋商、未告知國會、未知會北約，直接對伊朗發動了空襲。伊朗隨即反擊，向霍爾木茲海峽實施封鎖——而霍爾木茲海峽，是日本超過九成石油進口的生命線，也是韓國、歐洲眾多國家能源的核心通道。
這一仗打下來，油價暴漲，布倫特原油一路飆過每桶108美元。全球股市動蕩，韓國KOSPI指數單日重挫超過1%。
然后特朗普做了什么？他轉身，向日本、韓國、法國、英國、德國"喊話"——你們這些依賴霍爾木茲海峽的國家，應該自己派軍艦來護航，美軍只管繼續空襲。
結果，所有被點名的國家，全部拒絕了。
歐洲的立場很直接——這場戰爭是你們單方面挑起的，沒有征詢我們意見，現在讓我們去擦屁股，憑什么？美國前駐北約大使達爾德公開說：特朗普"未經國會同意、未告知美國民眾、也沒和盟友商量，就擅自發動戰爭"，如今開戰一個月，只有兩個選項：要么繼續升級，要么承認臨陣脫逃。
美國外交關系委員會名譽主席哈斯說得更直白：以前的原則是"誰打破，誰承擔"；特朗普現在對歐洲盟友說的是——"我們打破的爛攤子，由你們來收拾。"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飛去華盛頓見特朗普，全程把他夸得天花亂墜，說他"能給世界帶來和平與繁榮"，但對護航的具體要求，卻一個字沒有回應——打太極打得爐火純青。
特朗普隨即在多個場合發飆，說歐洲盟友和北約國家"我們需要幫助的時候不把我們當朋友"，稱這完全是"單向的關系"，并再次揚言考慮讓美國退出北約。呵呵，北約秘書長呂特對著特朗普“喊爸爸”也不管用了。美國正在把自己從上個世紀初的一戰到冷戰期間積累的戰略資源一一拋棄。
現在回頭再看韓國，李在明那番話就不是突然的表態了，而是一種必然的回應。李在明指示軍方：韓國必須自己準備防御，自己制定戰略，自主執行作戰計劃。他說，要讓公眾充分認識到，韓國"完全具備自衛能力"。
這里有個問題必須說清楚：李在明這番話，和"驅逐美軍"是兩碼事，也別把兩者混為一談。有美軍在，韓國也相當于多了一份安全保障，沒有必要現在就斷，也不可能斷。
他的邏輯更接近一種談判策略——我不是沒有你就活不了，所以我們談的時候，我是平等的，不是要飯的。但，韓國確實也要做好特朗普撂挑子的準備。拋棄盟友，美國也不是沒有先例。
但有一個更大的背景需要看清楚：韓國面臨的霍爾木茲危機，已經是親身體會。它依賴中東石油，它的市場隨著封鎖劇烈震動，而這一切，是美國在沒有知會任何盟友的情況下，單方面引發的。
這才是韓國態度轉變最深層的土壤。
油價漲了，股市跌了，情報斷了，對話被冷處理了。七十年的同盟歷史，沒能換來基本的事先知會，更沒能換來在關鍵時刻被平等對待的尊重。
美國的前駐北約大使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可以當作這整件事的注腳：
"軍事聯盟的核心是信任：相信自己遭襲時，盟友會出手相助。如今很難想象，歐洲國家還能信任、指望美國的防衛。或許還抱有希望，但絕不能再依賴。"
這句話，放在日本、放在歐洲、也放在韓國，都成立。
而李在明的那幾句話，不過是把這個早已存在的問題，第一次在國務會議上大聲說了出來。
這種從沉默到發聲的轉變，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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