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萬一針，癌細胞消失了。然后呢？

刷到一條新聞。一個人得了癌癥，普通的化療不起作用，病情一直在惡化。后來打了一針，120萬的抗癌針，CAR-T療法。效果很好，癌細胞檢測不到了。

我盯著"檢測不到了"這幾個字看了半天。
第一反應是高興。不管怎么說，有人活下來了，這是好事。第二反應有點復雜——120萬。
不是批判什么，就是單純地意識到一件事：同樣得了癌癥，有人湊不出120萬，有人湊得出，結局就是兩個世界。
這讓我不太舒服。
不是因為錢本身。是這件事太赤裸了，把生命的"價簽"直接貼在臉上，不給你任何修飾的空間。
平時我們不太想這個問題。生病了去醫院，醫保報銷一部分，自費一部分，咬咬牙也就過了。我們覺得生命是無價的，或者說，我們愿意相信生命是無價的。這是一種體面的共識，社會需要這個共識才能運轉。
但120萬一針的藥，把這個共識撕開了一道口子。
有人用得起，有人用不起。用得起的人活了，用不起的人還在等。不是說誰錯了，藥企研發成本確實高，定價有它的道理。但道理是道理，感受是感受。
我想到另一個畫面。幾年前看過一篇報道，寫一個農村家庭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骨髓移植要30萬。家里把房子賣了，地賣了，親戚借遍了，還差10萬。最后沒湊夠，孩子走了。
30萬。不是120萬，是30萬。30萬在北京連一個衛生間都買不到，但在那個故事里，那是一個孩子的命。
所以看到"120萬一針，癌細胞清零"這種新聞，我很難純粹地高興。因為我同時想到了那些湊不出120萬、甚至湊不出30萬的人。他們得的是一樣的病，面臨的是不一樣的結果。
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這是現實。
現實就是——在最極端、最赤裸的時刻，生命確實是有價簽的。120萬能買來一針CAR-T，買來癌細胞清零，買來一個家庭繼續完整。但120萬不是所有人都拿得出來。
這件事最殘忍的地方不是有人貴有人賤，而是生命的"貴賤"從來不寫在人身上，只寫在他口袋里。
我不喜歡這個結論。
但我翻了兩遍那篇新聞，也沒找到反駁它的辦法。
聽說CAR-T療法在慢慢納入醫保談判，價格也在降。不知道能不能降到更多人用得起。希望吧。
還是那句話：“癌細胞檢測不到了”。真好。但又不止是"真好"。

如果是你或家人面臨這種情況，你愿意花120萬搏一次嗎？歡迎在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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