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精神》座談會嘉賓合影

“水墨筆意與城市精神——南溪近作《上海精神》座談會”于2026年4月17日在上海舉行。來自藝術界、學術界的專家學者齊聚一堂，共賞水墨原作，品評“南溪水墨三法”的獨特藝術語言，共探當代水墨的創新表達與時代價值。

七年磨一劍：當代水墨的巔峰之作

中國當代藝術批評家年會名譽主席、藝術批評界泰斗賈方舟，中華藝術宮（上海美術館）黨委書記、執行館長王一川，中國雕塑學會副會長、湖北美術館原館長冀少峰，上海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文匯報》創意策劃總監張立行，著名藝術評論家、原上海大學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李曉峰等13位來自藝術界、學術界的重量級專家學者，圍繞藝術家南溪歷時七年創作的水墨巨制《上海精神》展開深入研討。

上海精神125x173cm水墨紙本2025

這幅水墨紙本作品，以單色水墨描繪了上海最具代表性的城市風貌，將外灘歷史建筑群與上海中心大廈、世博會中國館等當代地標融為一體，構建了一幅貫通歷史與未來的都市全景圖。

據悉，該作靈感萌發于2018年秋。當時藝術家南溪在上海中心大廈126層領取“薩馬蘭奇文化杰出貢獻獎”，佇立于城市之巔俯瞰浦江兩岸，被歷史與現代交融的建筑群深深觸動，遂萌生創作一幅展現上海氣象與精神本質作品的強烈愿望。2019年，南溪明確了以上海“海納百川、追求卓越、開明睿智、大氣謙和”十六字精神為核心創作指導思想，歷經素材收集、反復推敲構圖，直至2025年10月方告完成。

上海精神 局部

“水墨三法”：傳統語言的當代突破

座談會上，專家嘉賓重點探討了南溪獨創的“水墨三法”——“南氏暈點”“南氏筆路”“南氏三維水墨”在《上海精神》中的運用。

中國當代藝術批評家年會名譽主席、藝術批評界泰斗賈方舟認為，南溪的創作核心在于他獨創的“點”的藝術語言。這種語言源于印刷品放大后的點狀現象，他以圓點構成畫面，將水墨暈化的趣味發揮到極致，形成了強烈的個人辨識度。在長期的本體語言探索后，他轉向表達“上海”這一具體主題，用他獨有的點來呈現上海的道路、建筑與新貌。這種從個人語言出發的表達，使作品具有鮮明的個性與識別性，而藝術的價值恰恰在于這種不可替代的個性化表達。

作品以“計白當黑”理念把控建筑留白與墨色濃淡節奏，形成“疏密有致、虛實相生”的視覺平衡。所有建筑輪廓線條均由漬墨撞擊而成，濃淡墨色相互破撞、多層疊加，既具東方建筑美學的柔和意蘊，又不失結構力學的挺拔力量。畫作大量運用“南氏暈點”從遠山天空的虛空表達到城市肌理的微觀呈現，整個畫面充滿通透感覺、呼吸感和縱深感，達到南宋李澄叟《畫山水訣》中“旋虛運實，斡重旋輕”的境界。

陶華：南溪這幅作品跳出了傳統都市水墨的表達慣性，沒有刻意迎合市場，也沒有刻意拔高立意，完全是他對上海這座城市、對水墨藝術的真實感悟。所以，今天請到各位大家，也是希望能夠聽到最真實、最客觀的見解。

賈方舟：南溪的創作核心在于他獨創的“點”的藝術語言。他的一個點就極盡了水墨之能事。探索以后，現在又從那種本體意義上的表達，返回來要表達一個主題，眼前這張《上海精神》作品，是南溪面對的一個新課題。那就是：上海該如何表現？圓點成為了他語言的構成元素，可以用點的方式來表達上海的道路、大廈，表達上海的各種新面貌。因為他運用“點”這個基本的語言結構去畫一張上海的圖，就具有一種獨特的表達方式，藝術的價值恰恰在于這種不可替代的個性化表達。

陳躍：南溪的水墨三法有暈點、筆路和三維水墨，我覺得這幅畫有一種聚焦和總結的意味。他把暈點和各種技法融合運用到一張畫里，可以說是達到了藝術創作的新高度。從畫面看，南溪把上海的歷史、現在和未來重新組合在一起，一點沒有違和感，體現了上海包容、博大、寬遠的精神格局。這幅畫還可以引申出很多商業應用價值，可以變成一個IP，這就是“南溪的上海”。一些大企業、政府的大場所，可以請南老師去畫一幅更大畫，文旅機構也可把它做成具有上海特色的周邊禮品。

冀少峰：評價這幅畫的一個詞，就是“辨識度”。我一看到作品就知道這是南溪的，這叫辨識度。一個藝術家成功不成功，有沒有辨識度，就看有沒有自己的符號。南溪的符號就是圓點，他有這個基礎，這就夠了。在有限的尺度中表現出一種開張強悍的氣勢，呈現出大上海的氣象，這個難度很高。比如標志性建筑，要“遠觀其勢，近觀其質”，既從遠處看它的氣勢，從近處看也有可細看的內容。當代的筆法和傳統的技法交相呼應，在這件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處理得比較好，明顯感覺到從下往上一層層進入。

張立行：一個藝術家畫“上海精神”，這是一個比較抽象的主題。但有一點很重要：你的畫的調性和品味對不對味？我比較喜歡南溪老師的作品，因為他的調性非常雅致。我覺得這就是上海的調性。這幅畫畫出了上海的的調性。

王一川：從南溪老師的這幅《上海精神》里面，我覺得南老師想表達的是上海,又不只是上海，上海是世界的上海。對世界的上海，我們怎樣體現中華民族傳統的文化力量？南溪老師在畫面中間畫了中華藝術宮，它是世博會中國館，就具有象征意義，表現上海既有民族精神，又有國際化格局。這里面所體現出來的就是“上海精神”。海派無派，在這幅作品里也有充分的表現。各種建筑風格不一樣，體現出來的就是海納百川。

李曉峰：我認為這是給南溪提了一個最踏實、極具挑戰性的題目——能不能畫《上海精神》。這也是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核心。首先不僅是畫上海的問題，而是怎么樣畫中國畫的問題。南溪最大的藝術成就，就是如何逃離傳統而又沒有丟掉傳統。這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這也是他今天能夠和“上海精神”同頻、敢于下手畫這幅畫的底氣所在。應該說，他做到了。

馬弘：這幅《上海精神》表現了上海歷史的變化。我看到了歷史的延續——有傳統的建筑，有十里洋場時期的建筑（外灘）。也有隱隱約約的中國傳統房子。上海是中西結合出來的。它要反映的是上海人洋氣，不管是歐美來的，還是世界上最潮、最先鋒、最前沿的東西，他吸引過來，還能消化。他不是簡單拷貝，而是在消化的基礎上創造、生發出新的東西。這是上海能夠發展、在世界城市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真正內在的東西。這幅畫畫出了上海精神的這個底蘊。

馮學鋒：南溪老師的畫跟智能時代是相契合的。他的水墨語言與人工智能圖像識別的原理是一致的。他十年前的作品就有這種特性。他的水墨語言，讓我想到哈薩比斯講的“低維流行”概念：就是把具象的高維復雜結構變成一個平面化的一維的東西，提取其特征。如果把哈薩比斯、馬斯克、辛頓這些人工智能大咖關于意識、計算、圖像轉換的訪談放在南溪的畫旁邊，不需要任何藝術評論，就完全契合。所以我覺得，南溪老師可以用他開創的藝術語言，先給上海這個城市做一個“低維流行”，變成一個能引起共鳴、又有不同于尋常視角的表征系統。

南溪：謝謝大家，百忙之中過來。說起這個《上海精神》創作的想法，希望自己能真正表現出上海的感覺、氣象。創作這幅作品我在黃浦江邊走了很多天，也看了不少資料，想了很久，還跟一些朋友聊過。最后，我決定用三條線來表現上海的精神全貌，歷史、現狀和未來。

會嘉賓認為，《上海精神》不止于風景描繪，更構建了一個精神世界。作品宏大而不傲慢，精細而不瑣碎，莊嚴而存溫情。筆路清晰，結構嚴謹，筋骨相連，環環相扣，實現了“從心所欲不逾矩”的藝術自由與精神高度。同時，嘉賓們也期待，南溪能夠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突破尺幅的限制，將這種獨特的語言放大到更具氣勢的維度，讓水墨的品質感與激情更充分地灌注其中。此外，嘉賓們也希望他在后續創作中，繼續深化對上海這座城市的觀察與理解，在保持個人語言辨識度的同時，融入更多細節與溫度，甚至以系列作品的方式，從不同角度、不同場景去呈現上海的歷史、現在與未來，真正構建起一個屬于南溪的、能夠代表上海精神的藝術圖譜。

南溪，1960年生于浙江永康，1986年畢業于解放軍藝術學院，現任中國新水墨畫院副院長。作為當代水墨領域的先鋒藝術家，南溪已在上海美術館、北京中國美術館、倫敦皇家藝術學院美術館等重要機構舉辦個人畫展。《上海精神》被學界視為其藝術成熟期的巔峰之作，是當代水墨與現代文明對話的標志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