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旅游回來，難以置信8300多萬人口的德國，發展成這樣了

走在柏林老街區的清晨，能看到送孩子上學的父母推著單車，街角面包房飄出酵母香，不遠處地鐵口涌出一波波穿著隨意卻步伐穩定的上班族。沒有人催，沒有人擠，節奏慢，可一切都在動。

筆者原本對德國的印象，停留在課本上＂歐洲經濟火車頭＂那幾個字，停留在奔馳、寶馬、博世這些響亮的名字。真正落地一趟，才發現書面詞匯背后的生活邏輯，是用一磚一瓦堆出來的。

一個國土面積不算很大、人口規模也算不上龐大的國家，到底憑什么把日子過得這么有章法？帶著這個問號，筆者一路看，一路想，回來后的感受比出發前復雜得多，也踏實得多。

先從最直觀的數據說起。德國的領土面積約為35.8萬平方公里，擁有16個州和13175個市鎮，人口約8440萬，是歐洲聯盟中人口最多的國家。

這個體量在亞洲不算大，放到歐洲卻是舉足輕重的存在。更讓人意外的是，2024年德國人口平均為8471.18萬人，按平均匯率換算，人均GDP為55024美元，創下新高。

哪怕在經濟實際產出小幅下滑的情況下，單位人口創造的財富依然穩穩排在全球前列。很多人會問：德國靠什么撐起這份成績單？

答案不在某一個亮眼的行業，而在一整套看似笨拙卻環環相扣的體系。筆者最先注意到的，是它的教育路線。

德國孩子的求學路徑，跟國內＂千軍萬馬過高考獨木橋＂的畫面完全不同。這里的教育像一棵分了岔的樹，每一段都接得上，斷了也能再續。

支撐這套體系的，是大名鼎鼎的＂雙元制＂。所謂＂雙元制＂職業教育，是把傳統的＂學徒＂培訓方式與現代職業教育思想結合的一種學校和企業合作辦學的模式，學校為＂一元＂，企業為＂另一元＂。

聽起來挺學術，落到實處就是學生一周里有幾天進車間、有幾天回課堂。德國雙元制由＂企業主導、學校補充＂，企業實訓時間占總培訓時間的70%，有66%的學徒最終留在了實訓企業。

這種安排帶來的好處顯而易見。德國斯塔蒂斯塔調查公司數據顯示，2020年德國15歲至25歲年齡段群體的失業率為5.6%，過去10年這一數據始終維持在7%以內，在歐盟國家中表現優異。

反之，如果高中畢業生不想申請大學，而想積累工作經驗，也可以選擇回到雙元制職業教育路徑。通道是雙向的，也是終身的。

一個人三十歲干夠了想再回去讀書，制度允許；一個本科生突然發現自己更喜歡動手，也能去當學徒。這種＂可以中斷又隨時恢復＂的彈性，恰恰是支撐產業精度的底氣。

筆者在國內職業教育的資料里也看到，早在20世紀80年代，我國就積極與德國合作，引進德國＂雙元制＂人才培養模式，＂雙元制＂人才培養模式對我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產生了深遠影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國的現代學徒制就是借鑒并因地制宜的成果。

教育穩住了，產業才有抓手。說到德國制造業，那真是塊沉甸甸的招牌。

德國制造業一直以高質量、精密和可靠性聞名，該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制造業強國之一。筆者在慕尼黑的工廠區轉過一圈，那種安靜中透著秩序的感覺，確實跟國內的轟鳴車間不一樣。

一臺機床能干上幾十年，工程師敢拍胸口保證維修配件幾十年都有庫存。但德國制造也并非沒有煩惱。

在近年來全球需求疲軟、勞動力和能源成本上升的背景下，即使是德國這樣的工業強國也遭到重創，動力不足讓許多德企感到擔憂。俄烏沖突是繞不開的坎。

德國失去了俄羅斯的廉價天然氣供應，能源密集型產業，如鋼鐵、化工等行業面臨著巨大的成本壓力，企業不得不縮減生產甚至轉移生產線。能源飯碗端不穩，工業的腰桿就立不直。

中國制造業的崛起也帶來新的格局變化。2025年中國機械制造業向歐盟銷售商品差不多得有500億歐元，德國相關企業正在承受越來越大的競爭壓力。

不過，德國人的應對方式不是關門，而是開門更多。

面對增長動力不足、能源成本上升導致的競爭力下降，德國制造業正在進行技術革新，以大眾、博世集團、西門子股份公司等為代表的德國制造企業正通過加速智能制造、綠色能源轉型以及與包括中國在內的其他國家的企業開展合作，維持其全球競爭力。

不少企業高管把中國市場比作＂健身房＂，企業在這里＂鍛煉＂創新成果、適配市場需求，若能在中國市場站穩腳跟，意味著也可以在其他市場具備競爭力。

這話不是客套。在江蘇太倉，這個常住人口不到百萬的小城，聚集了超過560家德國企業，其中60家是行業＂隱形冠軍＂，德國前十大機床企業中有6家在此落戶，形成以太倉為中心的高端裝備制造基地。

中德產業鏈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國制造業增加值連續16年穩居世界首位，2025年新能源汽車產銷量均突破1600萬輛。

一位德國商會負責人這樣說，眼下與其說中國需要德國，不如說德國更需要中國。這句話的分量，真正去歐洲走一圈才掂得出來。

聊完產業，再說說德國人的日常。最讓筆者印象深刻的，是住房這件事。國內年輕人一提到買房，眉頭就皺起來。

德國人對買房卻沒那么執念。德國被公認為住房市場效能最好的國家之一，全國一半的家庭租房而不是買房，房價長期保持穩定，供需持久平衡。

為什么不買？因為租房不虧。德國的《出租權利修改法案》非常細致，確保了租戶的權利。

它規定三年之內，房屋租金上漲幅度不得超過20%，特別指定地區更是不得超過15%。如果租金超過合理范圍的50%，即屬＂暴利租金＂的犯罪行為，出租人將承受更高罰款甚至坐牢。

更人性的是對老人的保護。如果租房合同結束時，房客年紀已超過65歲，且有繼續租住的意愿，則租房合同自動延長，直至租客去世之前，房東都沒有單方面解除合同的權利。

租客在這里不是低人一等的＂漂＂，而是有尊嚴的居住者。價格層面也撐得住。

德國是唯一沒有出現房價大幅飆漲、并始終保持房地產與金融良性循環的發達經濟體。曾經在一戰后遭遇嚴重惡性通脹的德國，在通脹問題上始終高度警惕。

這背后還有一層更深的邏輯。德語國家通過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將醫療、教育、養老等基本需求較大程度地從市場機制中分離出來，由社會共同保障。

個人不必過度依賴私人資產來應對疾病、失業、養老等風險，住房因此主要承擔居住功能。教育資源也不綁定房產證。

在德語國家，學校選擇不太依賴于居住地，因為德國的教育體系更注重學生的能力分流和個人發展需求，而非住址限制，沒有＂學區房＂溢價現象。房子回歸住的本質，孩子上學不看房產證，這種安排讓生活的彈性大了不少。

當然，這不代表德國模式就該被照搬。我國國情不同，人口規模和城鎮化階段也不同。

這些年，國家持續推動保障性住房、公租房、共有產權房等多渠道供給，走的是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住有所居之路，方向上一脈相承。能源這一塊，是德國近些年最糾結的部分。

2020年7月，德國議會通過了《減少和終止煤炭電法》，確定了最遲退煤期限為2038年。2021年5月，德國通過了《氣候保護法》，規定將于2045年實現＂碳中和＂的凈零排放目標。

綠色轉型方向是對的，但操作上踩了不少坑。研究表明，過于激進的退煤去核戰略是造成2022年德國能源危機的重要原因。

能源安全和減排目標之間怎么平衡，這是連發達國家也沒完全解決的難題。筆者在路邊經常看到太陽能板和風車，配合遠處看似低垂的云層，畫面挺有詩意。

可對工廠老板而言，電費賬單一來，詩意就成了焦慮。這也是德國制造業近幾年外遷壓力的根源之一。社會治理層面還有些細節挺值得說。

德國的高速路、城市公共交通、自行車道，形成了一張相互替代的網。汽車不是必需品，公共交通和單車才是日常主力。

養孩子這件事，國內國外都不容易，但累的方向不一樣。德國家長不為學區房折騰，卻也沒閑著，孩子從小就有冰球、樂器、游泳、繪畫一堆興趣班排得滿滿當當。

他們看重的是探索和成長，而不是分數和排名。幼兒園里貼著＂玩耍是兒童權利＂的海報，老師會教孩子＂不被打＂是基本權利。

德國這套體系也不是無懈可擊的。德國制造業內部長期存在的官僚主義問題加劇了當前的困境，德國的企業在應對市場變化時決策過程冗長、效率低下，在新興技術和創新領域，表現相對滯后。

老牌強國的包袱，正在變成它轉身的阻力。值得一提的是，中德合作仍在走深走實。

中國駐德機構和德國商界釋放的信號都一致表明，中國市場對德國企業而言是一座持續提供＂創新養分＂的＂健身房＂，這一格局短期內不會改變。兩國企業在新能源汽車、智能制造、綠色低碳等領域的協同，**也正在為全球產業穩定貢獻力量。

走了一圈回來，筆者最深的體會是：國家發展從來不是某個亮點撐起來的，而是一整套互相咬合的齒輪在慢慢轉。德國把教育、產業、住房、社保、環保串成一條線，每一節都不算特別耀眼，連起來卻很扎實。

但德國的路并不是唯一的路，更不是放之四海皆準的路。它有它的歷史背景、地理條件和人口結構，搬不動也學不全。

我國這些年在職業教育、智能制造、新能源、保障房等領域的穩步推進，走的是符合自身國情的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中德兩國產業互補、合作空間巨大，與其互相挑刺，不如攜手共贏。

8300多萬人口的德國能活成今天的樣子，不靠運氣，靠的是幾代人對規則、對工藝、對長期主義的堅持。這份＂慢功夫＂的智慧，值得借鑒，更值得思考。

屬于中國的精彩故事，正由14億人共同書寫，而且，正在更壯闊的舞臺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