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編譯丨王聰
編輯丨王多魚
排版丨水成文
2026 年 5 月 8 日，大衛·愛登堡迎來了100 歲生日。在此，Nature雜志向他致敬，在官網頭條發布了題為：Happy 100th birthday David Attenborough! Nature salutes you 的文章，以祝賀他百歲生日快樂，頌揚他作為一位將大自然帶近無數人的科學傳播者所發揮的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同時，Nature還通過圖片展示了他非凡的一生（https://www.nature.com/immersive/d41586-026-01371-5/index.html）。
這是自然歷史紀錄片制作中最令人難忘的時刻之一：兩只年輕的山地大猩猩在盧旺達與大衛·愛登堡（David Attenborough）玩耍，隨后，警惕的大猩猩母親也加入其中。他悄然打破了數十年來因《金剛》等電影而強化的一個刻板認知，讓人們誤以為這些害羞、平和的動物會對人類構成暴力威脅。
這段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 BBC 系列片《地球上的生命：自然史》（Life on Earth: A Natural History）于 1978 年拍攝的片段，展示了大衛·愛登堡在其 70 年職業生涯中形成的標志性風格——通過展示而非講述來傳播新穎、令人驚訝且復雜的現象。這里沒有說教，只有好奇心、頑皮和引人注目的視覺沖擊力。
科學家與傳播者
大衛·愛登堡對科學傳播的影響怎么強調都不為過。在電視的早期幾十年里，由專家主持的節目通常涉及男性對著鏡頭講課，攝影和圖像處于次要地位。而大衛·愛登堡同樣是一位專家，他與當時 BBC 的許多人不同，他學習過科學：在劍橋大學學習地質學和動物學。但他帶來了一種更投入、更具吸引力的方法，即走進實地。他的影片是個人探索之旅，但聚光燈是共享的。
《地球上的生命》是一部 1979 年播出的 13 集、每集一小時的系列片，講述了生命起源和演化的宏大故事。它耗時三年制作，大衛·愛登堡和他的團隊行程 210 萬公里，前往 49 個國家的 100 個地點，拍攝了 650 個物種。通過讓攝像機“說話”，他充分利用了彩色電視機剛剛興起的契機——20 世紀 60 年代，他在擔任 BBC 第二頻道總監期間，積極推動了彩色電視節目在英國的普及。據估計，《地球上的生命》系列在全球有 5 億人觀看——超過了當時全球人口的十分之一。
《地球上的生命》中的許多場景是首次被攝像機捕捉，該系列不僅聚焦于魅力型大型動物，也展現了所有尺度生命的奇跡。其中最令人難忘的片段之一涉及達爾文蛙，這是一種在智利和阿根廷森林中發現的小型物種。雄性會在口中收集和孵化受精卵，然后戲劇性地釋放新發育出的小蛙。
如今我們都是傳播者
大衛·愛登堡在《地球上的生命》之后，又制作了關于哺乳動物、鳥類和深海生命等主題的、雄心日益增長的紀錄片，最終成就了另外兩個里程碑式的系列——《地球脈動》（Planet Earth）和《藍色星球》（Blue Planet），這些系列他解說至晚年。在這大部分時間里，只有相對少數資金雄厚的廣播公司有資源承擔此類項目。據悉，BBC 當時拍攝《地球上的生命》的預算達到了 100 萬英鎊（當時約合 200 萬美元），這在當時是一個天文數字。如今，像 BBC 這樣的公共服務廣播公司面臨著巨大的財務和政治壓力，已經不太可能承擔此類高風險項目。
而現在，Disney+和Netflix等流媒體平臺正在接過接力棒，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由大衛·愛登堡開創的大制作自然紀錄片市場。但隨著技術的發展，成為創作者的機會也隨之增加。曾經需要用卡車和貨車運輸的攝像設備，如今可以裝在我們的口袋里。YouTube 或 TikTok 上的內容創作者有潛力達到大衛·愛登堡級別的收視率——以及參與度——無論資源多少或身處世界何處。
從未有比現在更需要這種科學傳播和參與的時刻。 大衛·愛登堡漫長的職業生涯恰逢人類對地球影響急劇增加的時期。他不斷變化的作品反映了人們對這些影響態度的轉變。他主持的第一個系列是 1950 年代的《動物園探奇》，其中倫敦動物園的一個團隊從其他國家收集物種并運往倫敦。這在今天不會被委托制作。像《地球上的生命》這樣的系列片曾因專注于頌揚進化的奇跡和自然環境的美麗，而排除了許多生活在相關地點的人類，并忽視了由化石燃料驅動的無節制工業發展對這些地方構成的威脅而受到批評。
相比之下，大衛·愛登堡較新的紀錄片擴大了焦點，不僅包括物種，還包括生態系統——最完整意義上的生物多樣性。這些的新的紀錄片也采用了更緊迫的語氣來描述環境的退化；例如，他 2025 年的紀錄片《大衛·愛登堡的海洋》包含了底拖網捕撈對海底生態系統造成破壞的令人心碎的鏡頭。
并且，在避免說教形式和不發表個人意見數十年之后，大衛·愛登堡越來越多地轉向個人倡導，警告氣候變化的風險。在 2021 年于英國格拉斯哥舉行的聯合國 COP26 氣候會議上的演講中，他告訴代表們：在我的一生中，我目睹了可怕的衰退。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你們可以而且應該見證美好的復蘇。
可以說，大衛·愛登堡在提高人們對自然界及其人類賴以生存的無數相互聯系的認識方面，比地球上任何人都做得更多。在我們紀念他百歲誕辰之際，未來 100 年最合適的遺產將是人類實現對大自然必要的復蘇。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6-014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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