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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3月13日,午夜十一時,中南海,西花廳。
此時秘書輕輕敲響周恩來總理辦公室的房門,經允許后進入辦公室后,轉送來越南政府主席兼越南共產黨主席胡志明經我駐越南大使館送來的一封絕密親筆信件。當時,美國空軍對越南北方的轟炸持續升級,越南軍民傷亡慘重,胡志明在信中緊急向中國政府求援:急需100萬毫升鮮血,以及一批醫療器械和藥品。電報中還提及,此前越南曾向蘇聯政府提出獻血請求,卻遭到了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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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電報毛澤東主席已經看過,隨即在上面寫道:“人命關天,擬援助200萬毫升交由總理具體部署落實。
周恩來看罷報告后,立刻在毛澤東的批示下方提筆寫道:“即轉衛生部錢信忠部長,速照主席指示辦。具體事宜,可與鐵道部商議、協調。周恩來。即日晚23點07分。”
寫完后,他將電報遞給秘書,再三叮囑:“急事急辦!馬上送衛生部錢部長,務必送到他本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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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信忠當晚看到電報后,立刻對援助事宜作出安排。次日,衛生部召開黨組常委會議,專門研究如何完成周總理交辦的這項緊急任務。會議明確——全部選用新鮮血液,經特殊儀器消毒殺菌和嚴格檢驗,確保萬無一失。據此,會議決定將200萬毫升的援助指標,分解到具備質量保障條件的江蘇、浙江、上海二省一市,要求三地衛生廳(局)迅速、妥善組織健康合格人員準備獻血,嚴格按照指定時間完成采集,既不能短缺,也無需超額。
會議結束后,衛生部辦公廳立即向江、浙、滬三地衛生廳(局)發出緊急電話通知,三地均明確表示,將如期完成任務。與此同時,衛生部同步與鐵道部、越南駐中國大使館取得聯系,協調落實血漿及物資的運輸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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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駐中國大使館向河內請示后計劃,由中國云南省河口縣與越南的老街市,辦理這批特殊援助物資的交接手續。之所以選擇老街,是因為該地緊鄰紅河,一旦通往越南首都河內的鐵路被美軍炸毀,可通過水運將援助物資順利運往河內。
鐵道部結合越南方面的需求,最終決定將這批特殊援助物資的始發站定在杭州。屆時,裝載援助物資的“663”號專用車廂,將掛在上海開往昆明的79次列車上,直接運往昆明,再轉車次掛往河口中越邊境。為確保任務順利推進,衛生部、鐵道部各抽調3名干部,組成聯合工作組,從北京飛赴杭州,具體指揮落實這項由毛澤東、周恩來直接拍板的特殊援助項目——“663工程”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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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工作組抵達杭州后,首要任務便就是籌備“663”專用車廂。鮮血從人體采集后,性質嬌嫩,極易變質:首先需加入抗凝劑防止凝固,其次必須保持穩定的低溫環境,溫度過高或過低,都會導致血漿變質作廢。因此,運送血漿的“663”車廂,必須具備穩定的恒溫裝置。
可當時,管轄整個華東地區的上海鐵路局,竟沒有一節配備空調設備的車廂。為完成安全運血任務,工作組決定在現有食品冷藏車廂的基礎上進行改裝,打造一節具備恒溫功能的特殊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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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政府對工作組給予了大力支持,通過杭州市政府責成相關部門,從工廠抽調數名技工組成技術班子,由鐵路機務段一名經驗豐富的老鉗工帶隊,專門負責車廂改裝工程,工程以“663”車廂為代號,正式命名為“663工程”。由于工程緊張,工作組要求必須在15天內完成改裝調試,合格后立即通知江、浙、滬三地衛生部門采集鮮血,以最快速度運至杭州裝車,馳援越南。
而負責主持“663工程”改裝的鉗工,名叫諸志岱。他在五十年代便被評為技師,這在當時是鉗工領域的最高等級,其機械技術的精湛程度遠近聞名。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周恩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每次來杭州,所乘專列的檢修工作,其政治可靠性和技術水平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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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誰也沒有料到,這位備受信任的,技術出色的老工人,在接受“663工程”主持任務的第二天,竟被卷入了一場“盜竊案”,淪為了眾人眼中的“小偷”。
“663工程”的改裝工作,當時在杭州東側市郊結合部的一個機車編組站內進行。出于安全保衛考慮,聯合工作組專門與公安部門聯系,抽調20名公安干警負責現場警戒,將工程現場與其他道岔、通道徹底隔開,僅留一個出入口供人員進出。干警們分為兩撥,晝夜輪流把守出入口、監視施工現場,除施工人員和工作組成員外,任何人未經準許,一律不得進入現場。施工人員隨身攜帶特別同行證,人員也分為兩班,日夜輪班作業,而諸志岱作為工程總負責人,責任在肩,幾乎沒有上下班之分,吃、住都在施工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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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星期四,“663工程”開工后的第二天下午3時。
當時許諸志岱騎著一輛自行車,車后書包架上夾著一個扣緊蓋子的帆布工具包,準備出站。車行至臨時卡口時,負責警戒的兩名干警早已認識這位工程負責人,主動向他點頭示意,諸志岱也微笑著回禮,并拿出了通行證。
一個警察一邊簽字蓋章一邊隨口說道:“諸師傅,辛苦了!”。
諸志岱則笑著回應:“還行嗎,我現在去段里倉庫領點材料。”
檢查完畢后,諸志岱騎著自行車駛出卡口、準備拐彎時,一輛自行車突然從側面沖了過來——對方車速過快,來不及剎車,前輪狠狠撞在了諸志岱自行車的后輪側面,兩輛車“嘩啦啦”一同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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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人是該編組站食堂的炊事員,姓王,是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他摔得快,爬得也快,起身后果斷上前攙扶諸志岱,連連道歉:“諸師傅,對不起!對不起!您沒跌傷吧?”
諸志岱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么。”
一旁的警察也連忙上前幫忙,扶起自行車后,又去撿拾摔落在幾米外的工具包。此時,工具包的蓋子已經摔開,一束白花花的東西掉了出來,在太陽光的映照下,散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什么?”干警隨手撿起,疑惑地問道。小青年湊上前來,不確定地說道:“這看著好像是銀子吧?”
諸志岱走過來,只瞥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厚厚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囁囁嚅嚅地說不出話:“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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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警眼中掠過一絲疑慮,立即嚴肅地追問道:“諸師傅,你說這到底是什么?”
諸志岱神情尷尬,勉強答道:“這是……是銀焊條……”
另一名干警接過銀焊條,在手里掂了掂,語氣嚴肅起來:“唔,不輕,恐怕有一斤多重。諸師傅,您不是說去倉庫領材料嗎?把這個裝在工具包里帶出去,是怎么回事,按照規定,任何人出門不得攜帶任何材料,如有必要,必須要有主任簽字。”
諸志岱此時已經急得滿頭大汗,表示:“這……這我也不知道啊!”實際上已經不知如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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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諸志岱被請到了公安干警的臨時辦公處——編組站保衛股。負責現場警戒的公安科長徐晚群,親自與他談話,希望他能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諸志岱看著眼前的陣勢,知道干警們懷疑自己偷了銀焊條,心里又急又委屈,急于表白,卻反復只有一句話:“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把銀焊條放進我工具包的!”
這束銀焊條,按當時的市場價格,大約價值200元。在1966年,根據當時的法律規定:盜竊公私財物,城市價值超過25元、農村超過15元的,公安機關即應立案偵查。因此,徐晚群當即將諸志岱扣留,不過,徐晚群也知道,諸志岱不大可能偷竊銀焊條,只不過目前尚無十足證據證明諸志岱無辜,這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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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慎重考慮,徐晚群決定暫時留下銀焊條,讓諸志岱先回去,同時第一時間將此事向聯合工作組作了匯報。聯合工作組得知消息后,大為震驚。他們認為,銀焊條在諸志岱的工具包里被發現,且已被他帶離現場,諸志岱至少已構成盜竊嫌疑。而“663工程”是一項重要的政治任務,這樣有嫌疑的人員,時間不等人,顯然暫時不適宜繼續參與工程施工。工作組6名成員一致決定:暫時將諸志岱調離“663工程,再進行調查”。
由于聯合工作組與諸志岱沒有直接的組織關系,上級決定由鐵路機務段負責通知其本人。當天,機務段一位副段長找到諸志岱談話,告知他從第二天起,仍回機務段上班,無需再去編組站的“663工程”現場,并接受保衛科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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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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