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歲的鮑蕙蕎,每天在家練倆小時琴,擺弄陽臺上的蘭花,偶爾低調出席業內活動,可外界提起她,總先扯“莊則棟前妻”,誰還記得她是拿過國際大獎、教出無數鋼琴人才的大家?
![]()
外界只記得她的“前妻”標簽,卻少有人知道,1940年鮑蕙蕎出生在四川犍為的老派知識分子家庭,母親懂音樂,9歲那年她正式學鋼琴。
有天賦還肯下狠勁,一路從中央音樂學院附中保送進鋼琴系,冬天琴房沒暖氣,裹著軍大衣練琴,手指凍僵就搓搓再繼續。
21歲時,她拿下喬治·埃奈斯庫國際鋼琴比賽的獎項,圈里學鋼琴的都知道,這姑娘是實打實練出來的本事。
1959年世界青年聯歡節上,鮑蕙蕎跟著演出隊赴匈牙利演出,剛好遇上拿了乒乓球男單冠軍的莊則棟。有知情的老同學跟我說,那時候莊則棟已是體壇紅人,卻主動湊過來搭話,說早就聽過她的鋼琴演奏,覺得這姑娘彈琴時眼睛里有股勁兒。
兩人就這么慢慢熟絡,戀愛談得低調,連身邊不少朋友都沒察覺,直到1965年突然宣布結婚,當時圈子里瞬間炸開了鍋——一個是拿遍世界冠軍的體壇封神人物,一個是剛嶄露頭角的音樂界新星,這組合走到哪兒都被人羨慕。
婚后他們住單位分的小房子,日常就是鮑蕙蕎練琴、莊則棟泡訓練場,沒多久就生了一兒一女,外人看著,這日子真是圓滿得沒話說。
![]()
后來莊則棟常年在外比賽、跑活動,慢慢卷進了特殊的政治環境里,夫妻倆見面次數越來越少,連打電話都沒什么共同話題。
有當年住在同樓的老鄰居跟我說,那時候鮑蕙蕎經常一個人帶倆孩子,半夜還能聽見她在琴房練琴,夫妻倆偶爾碰面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來沒紅過臉吵過架,但能看得出來,倆人心里的距離越來越遠。
后來干脆開始長期分居,住的地方隔了大半個北京城,一年見不了幾回面。
就這么拉扯了好幾年,1985年的時候,倆人坐下來簽了協議離婚,沒有撕扯,沒有互相指責,甚至連財產分割都快得離譜,孩子跟著鮑蕙蕎,莊則棟按月給撫養費,辦完手續各自轉身就走,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辦完離婚手續那天,鮑蕙蕎回了琴房,把鎖在柜子最里面的一摞樂譜拿了出來。
離婚后鮑蕙蕎沒再找伴兒,把鋪蓋搬到了琴房隔壁的小屋。有當年跟她在央音一起練琴的老同學說,那幾年她連過年都泡在琴房里,指尖磨得起了厚繭,纏上膠布還接著練。沒過多久她就重啟了獨奏音樂會,先后在二十多個國家登臺,有次去奧地利維也納演出,當地報紙頭版只寫“中國鋼琴家鮑蕙蕎的完美演繹”,半個字沒提別的頭銜。
后來她攢了些錢,干脆開了個“鮑蕙蕎鋼琴城”,招生不看孩子家里有沒有背景,只看對鋼琴的悟性。有常來送孩子的家長跟我說,鮑老師上課揪錯音揪得特別狠,哪怕是半拍的誤差都逃不過她的耳朵,但下了課又會給孩子遞小零食,一點架子都沒有。
她當鋼琴比賽評委也是出了名的公平,有次圈內一位老朋友的孩子漏彈了一段樂譜,她直接打了全場最低分,事后有人替那孩子求情,她只說“琴鍵上容不得半點人情,錯了就是錯了”。
![]()
有當時在醫院陪護莊則棟的老同事跟我說,2013年莊則棟直腸癌晚期臥床時,鮑蕙蕎拎著一兜子剛買的蘋果和梨悄悄來了,穿件洗得發白的素色外套,沒提前打招呼,也沒驚動任何人。
她坐在床邊,只跟莊則棟聊起當年在世界青年聯歡節上的零碎舊事,臨走前還特意叮囑護工多留意他的飲食口味,待了不到半小時就離開了,連莊則棟的子女都是后來才知道這事。
如今八十多歲的鮑蕙蕎,每天練倆小時琴,擺弄陽臺的蘭花,圈內晚輩見了只喊“鮑老師”,沒人再提多余頭銜,她用一輩子證明,自己的實力,才是最硬的標簽。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