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2015年，韓國KBS電視臺的一檔高收視紀錄片《明見萬里》正在錄制現場，臺上站著一位被韓國大學生奉為＂人生導師＂的中年學者。

大意是這樣的：放眼整個地球村，還在打心眼里瞧不上中國的，恐怕也只剩下韓國人自己了；而在中國年輕人的視線里，韓國壓根就不是什么值得抬眼看的對手。這話擱哪個韓國人耳朵里都不會順耳。

節目播出之后，韓國國內的輿論翻了天，罵他＂長他人志氣＂的有，捧他＂清醒難得＂的也有。十年過去，再回頭看金蘭都的這番判斷，倒越發顯出幾分先見之明。

要弄清楚一位深耕韓國體制內的教授為何會＂反水＂，得回到他親身走過的那段路。金蘭都1963年出生在韓國，年輕時一路從首爾大學法學院、行政學院讀到美國加州大學，眼界本就不窄。

2008年北京奧運會期間，他曾在北京短暫居住過，對那時的中國留有一點模糊印象。2014年前后，《明見萬里》的攝制組找上門，希望他能帶著團隊再走一次中國，看看這片土地這些年究竟變成了什么模樣。

也正是那一趟旅程，把他過去對中國的印象砸了個粉碎。最先讓他繃不住的是日常生活里的小事。

他在北京想叫一輛出租車，被一位九零后的中國朋友按住手，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車就來了；下車的時候，對方又對著屏幕一掃，連錢包都沒掏。這種事情在2015年的中國人眼里早就屬于＂老掉牙的便利＂，可放在同年的韓國，移動支付的普及程度還遠遠跟不上。

金蘭都后來在節目里坦白，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科技強國＂光環，可能已經悄悄地褪色了。更讓他難堪的是商場里的一幕。

他特意走進北京的幾家大型購物中心，本想看看三星、LG的柜臺被擺在了什么顯眼的位置，結果轉了一圈，目光所及之處不是華為就是小米、OPPO。要知道三星之于韓國，幾乎是國家招牌一般的存在，韓國人對它的感情說一句＂國民信仰＂也不算夸張。

當這塊招牌在中國市場上被一波波本土品牌擠到角落，金蘭都心里那份滋味，旁人多少能體會幾分。讓他最坐不住的，其實還不是手機或者打車軟件。

在跑了北京幾個創業園、和一群中國九零后聊過之后，金蘭都發現這幫中國年輕人身上有一股東西，是當時韓國同齡人普遍缺失的。中國的九零后愿意折騰、敢闖敢拼，國家在政策上又給力，從電商到外賣，從短視頻到智能硬件，年輕面孔扎堆涌進各個賽道。

反觀韓國，年輕人更傾向于走考公、進大企業那條按部就班的老路，把創業當成＂走投無路才考慮的選項＂。兩邊一對照，差距不在技術，而在精氣神。

金蘭都還在節目里提到一個細節，讓現場不少觀眾臉色不太好看。他說，他接觸到的那些中國創業者，沒有一個把韓國企業當作學習對象，他們抬頭看的是Facebook、是硅谷、是世界頂尖的科技巨頭。

這話翻譯過來其實就是開頭那句＂中國青年眼中根本沒韓國＂，分量之重，足以讓韓國知識界沉默良久。可韓國社會為什么會對中國抱有那么深的成見？

這就得從韓國人自己掛在嘴邊的＂三明治情結＂說起。三星集團已故掌門人李健熙生前曾經打過一個比方，說韓國就像被夾在兩片面包中間的那層肉，上頭壓著技術領先的日本，下頭追著體量龐大的中國，左右都不討好。

可問題是，焦慮沒有轉化成自我反省，反倒拐進了貶低鄰居的死胡同。金蘭都講過一個挺扎心的例子。

他說當時去韓國留學的中國學生，常常會被韓國同學問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比如＂你們在國內能吃上肉嗎＂＂你們見過新鮮的水果嗎＂。

這種問題擱今天問出來簡直像段子，可在那個年代的韓國，確實有相當一部分人對中國的認知還停留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畫面里。坐井觀天這四個字，用在那時的韓國社會身上，并不算冤枉。

一個民族越是用力地證明自己擁有過什么，越容易暴露出底氣的不足，這道理放哪兒都適用。把鏡頭拉回到中國青年身上，金蘭都那句＂眼里根本沒韓國＂，其實并不是說中國年輕人傲慢或者排外，而是說他們的參照系早已不在那個層面上了。

這些年中國青年端出來的＂成績單＂，分量擺在那兒。2020年6月，加勒萬河谷的那場沖突里，年僅十八歲的戍邊戰士陳祥榕用生命守住了腳下的國土，他留下的那句＂清澈的愛，只為中國＂，至今仍讓無數人熱淚盈眶。

在學術戰線上，因幼時用藥失聰的湖南姑娘江夢南，靠著讀唇語一路考進清華大學，2018年9月順利取得清華博士入學資格，2022年3月3日登上＂感動中國2021年度人物＂頒獎臺，如今在生物醫學領域繼續深耕。

在體育賽場上，2022年北京冬奧會期間，年僅十七歲的蘇翊鳴在單板滑雪男子大跳臺決賽里漂亮奪金，那個標志性的內轉一千八百度抓板動作，讓全世界的雪上運動迷都記住了這個中國少年的名字。這樣的名字還可以列出很長的一串。

他們不是在跟誰較勁，他們是在跟時間賽跑，跟世界對話。中國九零后、零零后這兩代人的視野，從一開始就架在全球坐標系上，與其說他們＂看不見韓國＂，不如說他們的目光本就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中方一貫主張，世界各國不論大小、強弱、貧富，都應該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平等相處。

中國不需要靠貶低誰來抬高自己，也不必為了博取誰的認可而改變方向。回過頭來再品金蘭都那句話，全世界是不是真的只剩韓國還在輕視中國，這話當然有戲劇化的成分，但它戳到的那個痛點是真實存在的。

而中國青年眼里到底有沒有韓國，答案其實早就寫在每一個埋頭實干的身影里。不是不屑一顧，而是確實沒空回頭張望。

一個民族若總把精力花在和鄰居互相比較上，那它注定走不遠；一個民族若能把眼光投向星辰大海，那它身后那些細碎的議論聲，也就慢慢聽不見了。這大概就是金蘭都教授當年那番演講，留給所有人最值得琢磨的那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