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宇 發自 凹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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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馬斯克跨洋出差,首次出庭“OpenAI果實竊取訴訟案”的奧特曼,在加州法庭上說出了一句震驚四座的話:
馬斯克曾經認為,未來OpenAI的控制權,可以傳給自己的孩子。
好家伙,一句話直接把這場曠日持久的OpenAI創始團隊抓馬大戰,從“公司治理糾紛”,變成了AI版《繼承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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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大家好,現在是馬斯克 vs OpenAI兩兄弟(奧特曼和Brockman)——庭審第三周。
今天,奧特曼本人首次出庭。
過去幾年,圍繞OpenAI一直有一種相對主流的敘事:OpenAI越來越商業化,越來越像一家超級AI公司;奧特曼越來越像資本操盤者;(不管出于何目的),馬斯克則是那個憤怒離場、反過來舉報OpenAI“背叛初心”的人。
但在這次庭審上,奧特曼試圖徹底重構這個故事。
在他的描述里,OpenAI不是那個背叛理想主義的組織。
從一開始,想試圖控制OpenAI獨攬大權的人就是馬斯克。
奧特曼首次完整講述:OpenAI為什么和馬斯克決裂
馬斯克和OpenAI的架吵了挺久了,從媒體吵到社交平臺,一路吵到開庭對陣。
這次庭審,幾乎是奧特曼第一次站在他的視角,帶外界來吃OpenAI早期內部權力沖突這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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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說法,OpenAI創立之初,就堅定不移地相信并執行“AGI不應該被任何一個單一個體控制”。
為了避免未來超級AI被少數人壟斷,OpenAI在成立之初采用了非營利結構。
但人類是多么善變的動物啊!
根據奧特曼的描述,越到后來,馬斯克越希望獲得更強控制權,包括更高比例的股份、對未來組織的最終決定權,以及對OpenAI發展方向的主導。
最炸裂的部分就是那句“傳給孩子”。
按照奧特曼的說法,當年內部曾討論過如果未來控制OpenAI的人去世怎么辦。
馬斯克當時的想法是那咱就世襲罔替唄,咱不在了把控制權給自家孩子就行。
奧特曼表示自己當時就對這個說法十分反感。
原本大眾很難對“OpenAI組織結構糾紛”這種東西產生具體感知,甚至吃瓜都有點吃疲了,但“AGI控制權世襲”一下就讓吃瓜權重的眼睛又亮了!
尤其是馬斯克長期塑造的人設,一直是秉承“開放AI、人類未來、防止AI被少數人控制”等理念。
結果奧特曼朝打飛機飛向中國的馬斯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哥們兒,大家都不知道,你當年腦海里想的也不是“全人類的OpenAI”,是“我家的Open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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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控制權問題,奧特曼還談到了另一個關鍵事件,那就是馬斯克曾希望OpenAI并入特斯拉。
而奧特曼當時極力反對。
奧特曼在法庭上解釋,特斯拉本質上是一家汽車公司,它有自己的商業目標,而OpenAI承擔的是另一種更偏長期研究和未來基礎設施的使命。
如果并入Tesla,OpenAI的發展方向很可能會被商業目標帶偏。
“馬斯克早就知道OpenAI會走向營利結構”
這次庭審里,奧特曼還對“OpenAI背叛初心”這個指控極力否認。
這一指控其實就是馬斯克過去一直用來譴責聲討OpenAI的核心敘事。
馬斯克對外口徑一直是這么宣揚的:
OpenAI最開始是非營利組織,使命是為了全人類安全開發AI;但后來逐漸變成了一家由微軟深度綁定、以盈利為目標的超級AI公司。
但奧特曼當庭表示:“馬斯克并不是后來才知道OpenAI會走向營利結構。”
按照他的證詞,馬斯克當年不僅知道相關討論,甚至支持過OpenAI探索營利模式。
他和馬斯克在特斯拉總部的第二次會面,兩人就看了許多介紹OpenAI創建營利性公司的文件。那些“條款清單”詳細說明了非營利組織將為新企業貢獻多少,以及將獲得的回報,包括對營利性的“經濟利益”。
奧特曼說,馬斯克對這一舉措表示贊賞,說實驗室非常需要大量資金。
路透社在關于庭審的文章中寫道,OpenAI方面認為,馬斯克提起訴訟主要是他在離開后對OpenAI的成功感到嫉妒,以及未能獲得公司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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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還提到,如今OpenAI已經累計從投資人手中募集了1750億美元,用于模型訓練和算力建設。
許多創始人曾表示,到了今天這個階段,如果沒有巨額資金和龐大算力,根本不可能繼續推進前沿AI研發。
OpenAI后來轉向營利結構,在他看來更像一種現實問題,而不是理想主義背叛。
擔心馬斯克采取報復行動
當天,奧特曼還講了不少過去從未完整公開過的細節。
其中很多內容,都在重新定義他和馬斯克之間的關系。
比如他提到,馬斯克離開OpenAI董事會后,內部曾一度擔心他會采取某種報復行動。
連OpenAI創始團隊中的齊利斯——她也是馬斯克四個孩子的母親,也在私人通信中建議奧特曼如何聽取商業提議而不“惹惱”馬斯克。
奧特曼沒有展開更多具體細節,但這個表述本身已經足夠耐人尋味。
與此同時,他還在庭審里評價馬斯克“不懂如何運營一個好的研究實驗室”。
馬斯克的管理策略本可能適用于工程和制造業,但在OpenAI中卻無效。
在他的說法里,馬斯克曾讓一些關鍵研究人員感到士氣受挫。他要求Brockman和Ilya列出一些研究人員的名單和相關成就,給他們排名,接下來就是一頓電鋸管理學。
“這對組織文化造成了長期的巨大損害。”奧特曼說。
這其實也是奧特曼想強調的OpenAI和馬斯克長期以來最根本的分歧之一。
馬斯克的管理方式,長期更偏“工程鐵軍”模式,強調速度、強壓和結果;但OpenAI最核心的一批研究人員,本質上更接近學術研究組織。
兩種文化之間必然存在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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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多提一嘴,不少與會人員都注意到,整個庭審過程中,奧特曼談到“技術理想”的部分越來越少,用“組織治理”和“現實資源”角度闡述OpenAI相關事宜的部分越來越多。
奧特曼確確實實越來越像一個大型科技組織CEO,而不是當年那個滿嘴AGI理想主義的創業者了。
One More Thing
除了OpenAI歷史問題,庭審里還有一部分內容,涉及2023年那場著名的“奧特曼被罷免事件”。
(BTW,lIya前兩天出庭時字字鏗鏘,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后悔參與罷免奧特曼)
奧特曼表示,被免職后,自己確實認真考慮過離開OpenAI,轉去微軟。
但最后他還是決定回來,因為OpenAI對他太重要了。
他說,“我愿意跑回一棟著火的大樓里搶救它。”
參考鏈接:
[1]
nytimes.com/live/2026/05/12/technology/openai-trial-sam-altman-elon-musk/this-is-sam-altmans-first-time-testifying-in-court
[2]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sam-altman-faces-awkward-grilling-over-toxic-culture-of-lying-2026-5
[3]
https://techcrunch.com/2026/05/12/musk-mulled-handing-openai-to-his-children-altman-testifies/
[4]
https://www.wired.com/story/ilya-sutskever-testifies-musk-v-altman-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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