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前夕，網上流傳一段內地乘客在國際航班上大鬧機艙的影片。在國內外旅游行業都有很大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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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本身很快就過去了，但它引發的討論并沒有過時：為什么有些內地游客在境外，或者在香港、澳門和臺灣地區遇到服務摩擦時，總喜歡把個人糾紛上升為“中國人被欺負”或者“內地人被歧視”？

平心而論，這位女乘客一開始未必完全沒有合理訴求。被拍攝、溝通不暢、服務不到位，都可以要求協調、投訴，或者保留證據后再處理。問題在于，有合理訴求，不等于可以無限升級。一句“大家都別飛了”，其實已經不是維權，而是在用自己的情緒綁架所有人的行程。

▲圖源網絡

所以，這件事的核心，根本不是“國際航班到底應不應該有人會講中文”。服務可以改善，不等于乘客可以失控；溝通可以投訴，不等于你可以讓所有乘客陪你浪費時間。

類似場面，我們其實并不陌生。過去這些年，在國際航班、境外酒店、機場候機區、景區排隊處，都出現過一些相似沖突。它們發生在不同地方，但背后往往有一種相似模式：

本來是具體問題，最后變成身份問題；本來是個人糾紛，最后變成民族敘事；本來應該按規則解決，最后卻靠情緒對抗擴大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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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曼谷廊曼機場，部分中國游客因航班延誤，在機場集體唱國歌維權。當時有人說，唱國歌是為了討回道歉，要求賠償是為了國家尊嚴。

2018年，日本成田機場也發生過中國旅客因航班取消滯留，與當地人員發生沖突，現場又有人唱國歌的事件。

當年連新華社等官媒都忍不住批評：商業服務糾紛，不該靠刺激民族情感來解決。

▲圖源新華社

這其實正是問題所在。很多人在境外遇到服務摩擦時，最容易犯的一個邏輯錯誤，就是把“我不舒服”，直接等同于“他們歧視中國人”。

酒店不能提前入住，就是欺負中國游客嗎？別人提醒你小聲一點，就是針對內地人嗎？工作人員按規定辦事，沒有馬上滿足你的要求，就一定是看不起中國人嗎？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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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說，海外或者港澳臺地區的服務場景里就不存在歧視。遇到真正的歧視，當然應該取證、投訴，依法維權。我們今天批評的，是另一種情況：明明是具體糾紛，卻一上來就說成族群壓迫；明明只是自己不滿意，卻馬上質問對方是不是看不起中國人。

在香港，這種沖突還經常變成另一種形式：“你為什么不講普通話？”“香港不是中國的嗎？”“你是不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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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話，對很多香港觀眾來說，應該并不陌生。因為有些內地游客，不是單純希望溝通順暢，而是把普通話當成了一種身份測試：你講普通話，就是尊重我；你不講，就是看不起內地人，甚至就是不愛國。

但這個邏輯是有問題的。香港的日常生活語言長期以粵語為主，有自己的歷史脈絡。一個香港店員習慣用粵語或英語回應，不等于他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更不等于他在歧視內地游客。

香港服務業當然可以提升普通話接待能力；但普通話服務是一種商業服務能力，絕不是衡量一個香港人愛不愛國的標準。

到底是什么心理，讓他們一遇到摩擦就本能地把“國家”搬出來？我總結了三個深層原因。

01

公共邊界感不足

我們用極短的時間完成了大規模城市化，很多人有了錢，辦了護照，坐上了飛機，但他們的行為習慣，還停留在過去的“熟人社會”里。

▲圖源網絡

有些人還是習慣把自己原來的生活方式直接帶到別人的地方：說話聲音大一點，行動隨意一點，遇到問題就要別人遷就自己。可是在機場、酒店、機艙這些公共空間里，別人沒有義務適應你的習慣。

所謂入鄉隨俗，不只是吃當地食物、買當地手信，更重要的是尊重當地規則和他人的邊界。

▲圖源小紅書

02

語言障礙帶來的控制感喪失

聽不懂英文，看不懂規則，人會本能地害怕吃虧、感到焦慮。這種恐懼可以理解。但有些人不會承認“我聽不懂，需要幫助”，而是把無助轉化成了憤怒：“你不講中文，就是不尊重我。”

但旅行本來就是進入不同規則和文化的過程。出境游，不是把全世界變成自己家門口，而是學習如何在別人的地方，也能體面地解決問題。

▲圖源百度

03

夾雜著自卑與自大的雙重防御心理

一方面，近代中國確實經歷過積貧積弱的歷史，這種記憶讓一些人對外部世界特別敏感；另一方面，過去幾十年中國快速發展，國際影響力上升，又讓一些人產生了一種心理期待：既然中國已經強大了，別人就理應更重視我、更遷就我。

這種自卑與自大的瘋狂拉扯，讓他們變得極其敏感。

▲中國可回收火箭-朱雀三發射

類似的階段，其實并不是中國獨有。日本在經濟高速增長期，也曾有大量國民成團出境旅游，到處買買買、到處拍照，一度讓當地社會感到側目。后來經過多年學習和適應，日本游客今天在國際上的形象，已經和過去很不一樣：安靜、守禮、尊重規則，甚至常被拿來當作“模范游客”。

這說明，一個社會大規模走向世界，不只是經濟能力的問題，也是一場公共規則、跨文化溝通和旅行心態的學習過程。很多人完成了經濟上的出境，卻沒有完成心理上的出境。我們可以把這種現象理解為一種“出境游現代化的陣痛”。

▲圖源網絡

當然，公平地說，大多數內地游客其實是規矩、安靜、有禮貌的。問題是，這些人通常不會成為爆款影片的主角。最后被記住的，往往是最大聲、最失控、最喜歡拿國家身份鬧事的少數人。

這也是為什么，有些內地游客，連內地人自己都討厭。不是因為他們來自內地，而是因為他們一出事，就喜歡代表所有人。明明只是自己沒規矩，卻讓所有同胞一起背鍋；明明只是想為自己爭面子，卻偏偏說成是在為國家爭尊嚴。

▲圖源網絡

出門在外，最能代表你的，永遠不是護照上的國籍，而是你遇到沖突時的教養。真正的體面，從來不是別人一聽你是中國人就怕你；而是別人知道你是中國人之后，覺得你講道理，守規矩，也值得尊重。

最后，我想問問大家，在旅游的時候有沒有遇過一些離譜的現象，歡迎在評論區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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