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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則母親節營銷文案“翻車”,OPPO中國區業務負責人、高級副總裁段要輝被處以極刑:承擔最終管理責任,職級直降兩級。
因為一條廣告文案被連降兩級,這本就十分罕見。更別提,在步步高系江湖里,段要輝不僅是核心高管,更是退隱江湖、遠在太平洋對岸打高爾夫的“段老大哥”——段永平的嫡系親屬。
為了保住OPPO“本分”底色,段永平在雪球上公開表態,揮淚“斬”侄子。
5月8日母親節,OPPO為了蹭一波“破圈”流量,搞出了一句驚掉人下巴的文案:“我媽有兩個‘老公’,一個是我爸,另一個一年見兩回。跟我爸約會基本不打扮,見另一個,她恨不得穿婚紗。”
文案本意,是那幫坐在高檔寫字樓里的中年營銷高管們,自以為是地套用了一個00后的“飯圈梗”,想表達媽媽也有追星的少女心。但在公眾傳播語境里,這演變成了一場災難。把合法配偶和追星偶像并列稱為“老公”,不僅觸碰了婚姻倫理的紅線,更把低俗當有趣。
這早就不是OPPO第一次在營銷上“翻車”了。一個月前,OPPO推出莫奈紫配色新機,自家高管親自下場用低俗的諧音梗帶貨,被全網狂噴“油膩”。
再往前翻,從電競MV里生硬植入砸爛賽事情懷,到當年那句著名的“充電5分鐘,通話2小時”被律師死磕虛假宣傳。OPPO的營銷團隊似乎永遠在一種“我很懂年輕人”的自嗨中,反復挑戰著公眾的常識底線。
為什么OPPO越想裝嫩,年輕人越覺得它爹味十足呢?
這與當前手機市場內卷式競爭有關。現在的手機市場早就卷成了紅海,用戶的換機周期已經拉長到40個月以上。大家都不買新手機了,怎么辦?
焦慮的OPPO高管們找來外面的4A廣告代理商,試圖用“飯圈文化”去討好Z世代。在那個本就畸形的營銷圈里,中年人向中年人販賣“年輕人喜歡什么”的焦慮,代理商拿著幾千萬預算,做出一堆自以為很酷的PPT。
但他們忘了:年輕人買手機,看的是底層技術和產品體驗,而不是你有沒有學會他們的接頭暗號。
用上一代人的產品定義,裹上一層00后飯圈的語言包裝,這就是OPPO式的年輕化。年輕人不嫌你老,他們只嫌你裝。
低俗營銷之外,在商業變現上的暗箱操作,也在敗OPPO的人品。
在母親節營銷翻車同時,大量OPPO用戶曝光,自己每天清晨都會準時收到系統推送的網貸廣告彈窗。沒有常規的發送號碼,直接偽裝成官方的系統通知,甚至準確標出了用戶手機號的后四位。
面對質疑,OPPO官方回應:這都是第三方違規信息的嫁禍,OPPO官方推送全程合規,絕沒有竊取隱私。
「數智研究社」進一步發現,OPPO手機里的“錢包”APP,長期保留著一個叫“歡太金融”的借錢入口。歡太金融是個什么來頭?它的運營主體是歡太數字科技有限公司,這家公司正是OPPO控股股東——廣東歐加控股的全資子公司。歡太數科的100%持股人趙梁,曾是OPPO的互聯網事業部總裁。
這家OPPO系的金融平臺,干的都是些什么營生?
在黑貓投訴上,它背負著數以千計的投訴。用戶只要點進去,就會遭遇“套娃式”的信息授權陷阱,被強行索要地理位置、身份證等隱私,然后被導流給“花鴨借錢”等涉嫌暴力催收的第三方網貸平臺。更有甚者,借款1萬元分9期,算下來實際折合年化利率竟然高達87%!
服務協議里,歡太金融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自稱只是個“中立的技術服務商”,出了事全賴第三方。
這就是OPPO在流量變現上的玩法:用自家的系統權限把用戶圈進來,把流量賣給高利貸平臺收過路費,享受著最豐厚的金融紅利。一旦被監管查水表、被用戶罵上熱搜,就立刻把“第三方”推出來擋槍。
一邊用低俗文案博眼球,一邊用系統強推高利貸割韭菜。這哪里還有半點段永平當年定下的“本分”影子?
沒了“本分”,OPPO手機主業也有些外強中干。
2026年一季度,OPPO在國內市場出貨量約1100萬臺,占了16%的份額,排名第三。聽起來似乎還能穩坐釣魚臺?
但是。在高端局,華為強勢回歸,蘋果依然堅挺,這兩座大山把OPPO的利潤空間死死壓住。在中低端局,榮耀和小米貼身肉搏,步步緊逼。
更關鍵的是,OPPO早年間還能靠“VOOC閃充”一招鮮吃遍天,但現在快充早就成了安卓機標配,獨家優勢蕩然無存。
為了沖高端,OPPO曾砸下重金搞自研芯片“馬里亞納”,結果半路夭折,徹底喪失了底層的核心算力籌碼。到2026年這個AI大模型定義手機的元年,華為小米等在端側AI上打得火熱,OPPO的布局卻明顯滯后。
不僅硬件技術掉隊,軟件體驗更是拉胯。OPPO引以為傲的ColorOS系統,被“屏幕綠線、系統卡頓、鬧鐘失靈等基礎故障,長期霸占投訴榜單”等輿情包圍。
即便這樣,管理層們不想著怎么去修系統、搞研發,反而琢磨著怎么在母親節寫兩句擦邊球的文案。這種扭曲,才是段永平坐不住的根本原因。
5月9日,段永平在雪球上發聲了。他的話雖然不多,但字字誅心:“確實不合適……即便如此,這個文案還是欠妥的。我相信大家會吸取教訓的。”
了解步步高系歷史的人都知道,段永平是這個商業帝國的精神教父。1999年,他把步步高一分為三,交給了陳明永等人獨立發展,這才有了后來的OPPO。他留給這些徒弟們最寶貴的資產,不是什么技術專利,而是“本分”二字。所謂本分,就是做對的事,把事情做對,不賺不干凈的錢,不搞花里胡哨的噱頭。
但眼下,段永平看到的卻是一個為了流量底線全無、為了變現瘋狂試探監管紅線的OPPO。當一個國民級的數碼品牌,要靠炒作梗來賣手機,靠給網貸導流賺錢時,它其實已經在這場存量廝殺中迷失了。
所以,段要輝必須被“斬”。
作為中國區業務的最高負責人,段要輝是這套油膩營銷和激進變現體系的第一責任人。將這位位高權重的“皇親國戚”連降兩級,表面上是給憤怒的公眾和惹出亂子的營銷部門一個交代,但往深了講,這是段永平和陳明永聯手進行的“斷臂求生”。
他們太清楚了,在手機換機周期逼近四年的今天,用戶變得前所未有的挑剔。靠廣告轟炸和明星代言忽悠消費者的草莽時代已經結束。年輕人不傻,你系統卡頓、沒有核心大模型,就算你在微博上把飯圈梗玩出一朵花來,他們照樣會用腳投票。
揮淚“斬”段要輝,就是要徹底敲碎OPPO內部那種“重營銷、輕研發”、“賺快錢、丟底線”的傲慢與路徑依賴。這是對中國區管理層的當頭棒喝,也是為了在品牌公信力徹底崩塌之前,強行把OPPO拉回“本分”的軌道上來。
段永平揮淚“斬”侄子,確實體現了壯士斷腕的決心。但對深陷技術焦慮、合規黑洞和內卷式競爭局面下的OPPO來說,光靠砍掉一個高管的職級,顯然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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