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掛在櫥窗里標價幾萬的衣服，最后都去了哪里？
今年五月，有個女人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叫Corvette，白天躲在廢棄的炸雞店里，晚上帶著姐妹潛入高端商場，把最新季的時裝塞進垃圾袋。她不是變態，也不是瘋子——她是個"booster"，專業術語叫職業 shoplifter。而她偷來的東西，會以極低的價格流向那些永遠踏不進專賣店的人。
這是Boots Riley的新片《I Love Boosters》給出的設定。如果你還記得2018年那部《Sorry to Bother You》，應該對這位導演的瘋勁兒有心理準備。那部電影里，Lakeith Stanfield用"白人聲音"打電話，最后發現自己老板其實是馬人。Riley的腦子就像一個不斷短路又重啟的變壓器，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炸出什么。
這次他把鏡頭對準了時尚產業。Keke Palmer飾演的Corvette，是現代版的羅賓漢，只是她劫富濟貧的工具不是弓箭，而是購物袋和逃跑路線。她領導的"Velvet Gang"有三個人，住在被遺忘的城市角落里，把偷竊當成一門手藝、一種抵抗、甚至一份事業。但Corvette心里還藏著另一個欲望——她想被看見，不是作為小偷，而是作為設計師。
站在她對面的，是Demi Moore飾演的Christie Smith。這個角色的簡歷荒謬得像諷刺漫畫：MIT畢業，15歲執掌香奈兒，現在擁有自己的時尚帝國。Moore頂著鉑金短發和巨大黑框眼鏡出場，眼睛瞪得像要掉出來，對著電視鏡頭咆哮，罵那些 shoplifter 是"Mumblecrust whores"。這是Moore奧斯卡提名后的第一個角色，她似乎找到了新賽道——越夸張，越準確。
Velvet Gang的另外兩名成員，一個是Naomi Ackie飾演的Sade，Corvette的閨蜜，也是團隊里的"理性擔當"。她只想賺錢，對Corvette那種針對Christie的個人恩怨越來越不耐煩。另一個是Taylour Paige飾演的Mariah，她的存在讓這個小團體有了更復雜的張力——三個女人，三種對"我們為什么偷"的理解。
Riley的電影從來不只是講故事。他拍的是資本主義如何把人的身體、欲望、甚至反抗都收編成商品。Corvette偷衣服再低價賣出，這個循環本身就像個隱喻：時尚產業制造稀缺，她制造流通；品牌標高價，她抹掉那個數字。但諷刺的是，她最想要的，恰恰是被那個體系承認——成為設計師，意味著名字出現在標簽上，意味著從破壞者變成參與者。
這部電影的視覺像吃了蘑菇。服裝是幻覺級別的，顏色亮到刺眼，場景切換沒有邏輯，時間線被打碎再拼貼。Riley比第一部更放縱，也更失控。有觀眾會愛死這種迷幻，也有人會在中途迷失。但Keke Palmer的表演是錨——她從《Nope》到《One of Them Days》證明了一件事：她能在任何荒誕里讓你相信，這個人是真的，這份渴望是真的。
5月22日上映。如果你曾在商場櫥窗前站很久，然后轉身離開，這部電影可能是為你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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