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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一直對唐朝有著無窮的熱情與想象。唐詩筆下的大唐帝京,有著怎樣的光景?
今天的文章整理自學者、作家辛曉娟(筆名步非煙)的演講,她將帶領我們探尋詩句里的盛世風骨與人生百態。本場活動是由北京大學出版社和鼎好聯合舉辦的 “書香北大?閱見鼎好” 閱讀季系列講座。我們希望通過這樣一場思想和知識的盛宴,搭建起經典文學與大眾讀者的橋梁,在深度對話與專業分享中啟迪思考、收獲感悟。
辛曉娟現任教于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她更為大眾熟知的是筆名步非煙。辛教授是北京大學文學博士,深耕隋唐文學、詩體學領域多年,學術功底深厚;同時她也是國內知名武俠小說家,創作的多部武俠作品暢銷全網,深受讀者喜愛。在學術研究領域,她出版了《杜甫歌行藝術研究》等專業著作,兼具學術嚴謹性與文學可讀性,目前還擔任中國李白研究會常務理事、中華詩詞學會理事、中國武俠文學學會理事等多個重要職務。
因篇幅所限,本文有所刪減,小標題為編者所加。
主講|辛曉娟
何為飲中八仙:
盛世長安的“頂流天團”
今天我要和大家分享的,是我的作品《人生得意在長安:詩說大唐》中的核心內容。
我們常說,每一座城市、每一棟建筑,從來都不僅僅是冰冷的磚石結構與簡單的物理構建,它真正的意義與靈魂,在于那些曾在其中行走、生活、留下故事的人,在于歲月鐫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文遺跡與時代印記。所以,我們走進一座城市、讀懂一座城市,本質上就是在閱讀一段厚重的歷史,品讀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以及在這個時代里鮮活生長、熠熠生輝的每一個人。
今天我們的分享,不從晦澀的學術理論切入,而是從一首大家耳熟能詳,卻又很少深挖其背后深意的唐詩 —— 杜甫的《飲中八仙歌》入手,一同穿越千年,回到唐都長安,去認識八位名動盛唐的名士,了解他們為何被稱作 “飲中八仙”,讀懂他們各自不同的氣質風骨,以及他們身上所承載的大唐盛世的多元氣象。
我們先來拆解這首詩的核心:到底什么是 “飲中八仙”?根據《新唐書?李白傳》記載,飲中八仙指的是李白,以及賀知章、李適之、李琎、崔宗之、蘇晉,還有著名書法家張旭、焦遂這八位當時名聲赫赫的人物。
他們能被并稱為 “八仙”,首先最直觀的共同點就是善于飲酒、酷愛飲酒,因此也被叫做 “酒中八仙人”。這八位名士在當時的長安城影響力極大,上至帝王將相,下至平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用現在的話來說,他們就是唐代當之無愧的文化 “頂流天
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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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在長安:詩說大唐》
作者: 辛曉娟 著
版本:啟笛|北京大學出版社 2024年5月
當然,任何一個被后世銘記的群體,都絕非簡單的共性聚集,除了嗜酒之外,他們更有著精神層面的共鳴:性格豪放灑脫,不拘泥于世俗禮法,不被功利規則束縛,行事率性真我、超脫凡俗,也正因如此,才被當時的世人冠以 “仙” 的美譽。
這里我要和大家澄清一個常見的誤區:很多人覺得杜甫是親眼見到八位仙人齊聚,才寫下這首詩,但事實并非如此。杜甫創作《飲中八仙歌》時,這八位 “仙人” 大多已經離開長安,賀知章早已辭官歸鄉,李白也離開了京城,八人從未在長安實現真正的 “全員同框”,杜甫也從未見過他們合體的場景。
但杜甫用極致浪漫的文學手法,憑借回憶與想象,彌補了這份遺憾,在詩句中讓分散各地的八位仙人跨越時空 “同框”。所以我們再讀這首詩會發現,它其實寫了九個人:八個沉醉真我、豪放不羈的醉者,一個清醒追憶、滿懷深情,為他們定格盛世風采的記錄者,而這個記錄者,就是杜甫。
逐品八仙:
一人一面,盡展盛唐風骨
我們就跟著杜甫的筆觸,逐一品讀飲中八仙的獨特風采,感受每一位名士的人格魅力。
賀知章:醉眠井底的狂放老頑童
第一位出場的是賀知章,對應詩句:“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賀知章字季真,號四明狂客,是盛唐不折不扣的天才文人,自幼便文采出眾、聲名遠揚。他在武則天證圣元年一舉進士及第,年少成名、天賦冠絕當時。這份成就在唐代含金量極高。大家可以做個對比: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韓愈,才華橫溢卻考了四次才考中進士;苦吟詩人孟郊,一直考到四十六歲才得以及第;五代詩人盧延讓,更是考了二十五次才如愿登第。由此可見,賀知章的天賦與才學,遠超常人。
除了詩文絕世,賀知章最廣為人知的便是嗜酒如命,詩仙李白、詩圣杜甫都曾專門寫詩,刻畫他的醉酒姿態,讓他的醉態流芳千古。而賀知章與李白的相遇,更是盛唐文壇的一段佳話。李白初入長安時,在紫極宮偶遇時任太子賓客的賀知章,賀知章讀完李白的詩作,當場驚為天人,直呼其為 “謫仙人”,這也是李白 “謫仙人” 稱號的由來。
不僅如此,賀知章當即解下自己佩戴的金龜換酒,與李白開懷暢飲。金龜是唐代三品以上高官的身份信物,是權力與地位的象征,他并非無錢買酒,而是化用魏晉阮孚金貂換酒的典故,彰顯自己蔑視權勢、看重知己的名士風度,這份狂放與灑脫,與李白不謀而合,兩人也因此成為一生知己。
杜甫筆下的賀知章,已是八十歲高齡,醉酒后騎馬搖搖晃晃,如同乘船一般不穩,不慎失足落入井中,卻沒有絲毫狼狽,反而索性在井底酣然入睡,將一場意外轉化為隨性自在的名士風流,活成了可愛又豁達的老頑童模樣。
汝陽王李琎:醉心美酒的皇族貴胄
第二位是汝陽王李琎,詩句寫道:“汝陽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車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
李琎身份特殊,是唐玄宗的親侄子,深得唐玄宗寵愛,甚至被評價為 “倍比骨肉”,恩寵遠超其他王孫。也正是這份獨有的寵愛,讓他有著別樣的底氣:喝夠三斗酒之后,才去朝見天子。放在古代,面見天子是何等莊重之事,旁人皆是謹小慎微,唯有他敢醉酒覲見,盡顯隨性恣意。
他對美酒的癡迷更是極致,路上遇到運送酒的車輛,聞到酒香便忍不住口水直流,即便已飲三斗,依舊意猶未盡,甚至大膽提出,要將自己的封地遷到酒泉。酒泉在唐代是邊關之地,算不上富庶繁華,只因傳說城中泉水味如美酒,便讓這位王爺心心念念,一心只想做 “酒泉王”,杜甫短短三句詩,就將這位癡迷美酒的皇族貴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左相李適之:豪飲仗義的失意宰相
第三位是曾任宰相的李適之,詩句為:“左相日興費萬錢,飲如長鯨吸百川,銜杯樂圣稱避賢”。
李適之在天寶年間官至左相,他與前兩位酒仙不同,不僅自己酷愛飲酒,更喜歡宴請賓客,史書記載他 “雅好賓客”,日夜設宴與友人暢飲。或許有人會質疑,身為宰相,整日飲酒豈會耽誤朝政?其實不然,《舊唐書》記載他 “天生異稟”,無論前一晚飲酒到多晚,第二天處理政務依舊條理清晰、井井有條,從未有過疏漏。
他酒量驚人,飲酒如長鯨吞吐百川,豪放痛快;且為人慷慨仗義,每日耗費萬錢設宴,并非獨自享樂,而是自掏腰包宴請同僚友人,重義輕財,在當時備受贊譽。
而詩句的最后一句,也道出了他的人生境遇。杜甫創作此詩前不久,李適之遭奸相李林甫陷害,被罷免宰相之位。罷相之后,他依舊飲酒如常,可世態炎涼,昔日賓朋滿座的府邸,如今門可羅雀,只剩寥寥幾位真心好友相伴。他也曾感慨作詩:“避賢初罷相,樂圣且銜杯。為問門前客,今朝幾個來?”短短幾句,寫盡人生起落,也暗藏著杜甫對盛世之下政治危機的隱憂。
崔宗之:玉樹臨風的貴族俊才
第四位是盛唐天團的顏值擔當崔宗之,詩句:“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崔宗之出身頂級名門博陵崔氏,父親官至宰相,家世、才學、容貌無一不頂尖,是典型的貴族俊才。杜甫著重刻畫他的氣質與姿態:瀟灑俊逸,舉杯豪飲時白眼望天、旁若無人,盡顯孤傲灑脫;醉酒之后身姿搖曳,如同玉樹臨風,風華絕代,成為飲中八仙里最亮眼的少年名士。
蘇晉:酒禪兩難的矛盾才子
第五位蘇晉,或許大家相對陌生,但他也是盛唐有名的才子,自幼才名遠揚,進士及第后,歷任中書舍人、崇文館學士等職,文采斐然。
他的人生極具矛盾性:一方面篤信佛學,常年修禪吃齋,堅守佛門清規;另一方面又嗜酒如命,難以抵擋美酒誘惑。酒與禪本是相互對立的存在,他卻在兩者之間不斷徘徊,每每端起酒杯,便醉態盡顯,暫時放下禪修戒律,回歸世俗真我,正所謂 “醉中往往愛逃禪”。杜甫沒有絲毫諷刺,而是以溫和調侃的筆觸,寫出這位才子矛盾又真實的一面,讓高高在上的名士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李白:傲視王侯的天團C位詩仙
介紹完前五位,接下來便是杜甫用四句詩重點刻畫的天團 C 位,集詩仙、酒仙、劍仙于一身的李白,詩句:“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李白的嗜酒是世人皆知的,《月下獨酌》中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寫盡獨自飲酒的浪漫;而他在《月下獨酌》其二中,更是為飲酒寫下一番雄辯言論:“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認為天地皆愛酒,人愛酒本就是順應天地,盡顯可愛與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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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三萬里》劇照。
李白飲酒的境界,遠超常人,旁人醉酒多是丑態百出,而他卻是 “一斗詩百篇”,醉酒非但不誤事,反而文思泉涌、才思迸發,寫下無數千古名篇。這里要說明的是,唐代的酒是糧食釀造的米酒,酒精度數遠低于現在的白酒,因此才有豪飲的可能。
李白喝酒更喝出了精神境界,“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在飲酒中與天地大道相通,忘卻世俗功利。而 “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更是千古名句,唐玄宗召他入宮賦詩,他沉醉依舊,狂放不羈,即便面對天子,也不卑不亢、傲視王侯,這份桀驁風骨,正是李白最讓后人著迷的地方。
此外,杜甫寫下這段文字,也飽含著對李白的深情。兩人天寶三載在洛陽相遇,彼時李白名滿天下,杜甫還是文壇新人,兩人同游相伴、情同手足,“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在杜甫心中,李白就是人間真仙,這段濃墨重彩的描寫,既是寫李白的酒仙風采,也是藏著對知己的深深思念。
張旭:醉筆云煙的草圣狂人
還有一位是有著“草圣” 之稱的著名書法家張旭,詩句:“張旭三杯草圣傳,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云煙”。
張旭堪稱酒與藝術完美融合的代表,他嗜酒如命,每每醉酒后便呼號狂走、行為不羈,被世人稱為 “張顛”。即便身處王公貴胄的宴席之上,他也敢脫帽露頂,不拘世俗禮節,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世界里。更傳奇的是,他醉后揮毫潑墨,筆走龍蛇、揮灑自如,筆下草書如云煙繚繞、氣勢磅礴,將飲酒后的癲狂與藝術創作的極致浪漫融為一體。
焦遂:酒后真我才思迸發的布衣名士
最后一位是焦遂,他是飲中八仙里酒量擔當,詩句寫道:“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談雄辯驚四筵”。
焦遂的酒量在八仙中無人能及,李白飲酒一斗便才思泉涌,而他飲盡五斗,依舊神態自若、清醒從容。更難得的是,他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可一旦醉酒,便辯才大開、高談雄辯,言辭犀利、見解獨到,震驚四座。美酒于他而言,不是沉醉的媒介,而是喚醒真我的鑰匙,讓他在酒后綻放出別樣的人格光芒。
盛唐之盛,
盛在人物與氣度
八位名士的風采逐一解讀完畢,相信大家也能明白,我們今天為何要以《飲中八仙歌》為切入點,解讀唐詩里的帝京與人生。
《竹莊詩話》評價這首詩:“此詩見開元太平人物之盛”,而準確來說,這首詩展現的是開元天寶盛世的人物風采,這一時期,正是唐王朝最為鼎盛的階段。杜甫筆下的 “憶昔開元全盛日”,所謂盛世,從來不只是遼闊的疆域、巍峨的宮闕、富足的生計,更在于人才鼎盛、風骨長存。
我們回望天寶三年的長安,李白醉臥酒肆寫下千古名篇,杜甫與李白初遇相知,王維潛心經營輞川別業,郭子儀初入仕途、嶄露頭角,王忠嗣大破突厥、邊塞安定,整座長安群星璀璨、笙歌入云,無數有才情、有風骨、有真我的人,在這片土地上肆意綻放。
飲中八仙之所以能活出這般疏狂恣意,核心在于這個時代的包容:盛唐容得下醉客,容得下狂客,容得下每一個人的真性情,能讓各類人才都有施展自我、活出本色的空間。而正是這份包容,匯聚起無數光芒,造就了大唐盛世的榮光。同時,這首詩也暗藏著隱憂,此時距離安史之亂已不遠,八仙的離散,也暗含著盛唐由盛轉衰的伏筆,讓這份盛世風采更顯珍貴。
對話解惑
觀眾:辛老師您好,我想問一個問題,這八位仙人最后的結局都是怎么樣的?
辛曉娟:這位朋友的問題非常好,其實八仙的結局,也恰恰印證了盛唐的興衰。首先是李白,他六十一歲病逝于當涂(今安徽馬鞍山當涂縣),并不是民間傳說的 “捉月而逝”。
其他幾位,我們要結合時代背景來看,杜甫寫這首詩時已是天寶三載,距離安史之亂已經很近了。開元天寶初期,大唐重視人才、廣納賢才,但后期李林甫等奸臣當道,開始排擠李適之這類正直官員,大唐也從重視人才走向了人才流失。賀知章年老辭官離開長安,李白被賜金放還,李適之遭陷害罷相,八仙陸續離開京城,奸臣逐漸掌控朝政。
所以說,《飲中八仙歌》既是對盛唐盛世的定格,也是大唐由盛轉衰的隱喻和引子,看似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世之下,早已暗藏悲劇轉折,這也是這首詩更深層次的時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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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三萬里》劇照。
觀眾:辛老師您好,我有個小問題,這八位仙人歷史上真的聚在一起過嗎?
辛曉娟:這個問題也是很多讀者的疑惑。從歷史史料來看,這八個人并沒有實現過全員同框,杜甫確實是用了文學的藝術加工手法。他們其中幾人私交甚好,比如李白和崔宗之、李白和賀知章,彼此常有往來相聚,但八人從未一起齊聚長安、飲酒暢談。
杜甫是憑借自己對每一位名士的了解,加上文學想象與素材剪裁,讓他們在詩句中實現了這場跨越時空的 “合體”,也為后世留下了這樣一段不朽的盛唐名士群像,這就是古典詩歌獨特的文學魅力,源于歷史,又高于歷史。
觀眾:現在是AI時代,想要查詢任何詩詞歌賦都非常方便,就像隨身帶著一個詩文庫,那我們還有必要親身閱讀、背誦唐詩宋詞這些經典嗎?
辛曉娟:其實我自己平時也經常使用 AI,還會專門出一些詩詞相關的題目考驗 AI,比如把《早朝大明宮》唱和組詩交給不同 AI 排序,得到的答案各有不同。我一直認為,AI 可以作為我們學習詩詞、了解傳統文化的便捷助手,但它永遠無法替代人類親身閱讀、感悟經典的意義。
首先是審美判斷力,AI 可以檢索詩詞、翻譯詩句,但它無法真正告訴我們,一首詩詞好在哪里,為何能打動人心。比如《靜夜思》,通篇文字通俗、沒有生僻典故,卻能成為千古名篇,這份觸動人心的情感力量、文字美感,只有我們自己靜下心來閱讀感悟,才能真正體會,這種審美能力,是 AI 無法賦予的。
其次是原創創造力,目前 AI 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從無到有的原創,它只能在人類已有的文學框架里整合內容,而這個框架,正是人類五千年文學藝術、經典文化積淀而來的。
我并不強求大家死記硬背大量詩詞,但一定要主動去閱讀、去理解,讀懂一首詩背后的詩人心境、時代背景,讀懂文字里藏著的靈魂與情感。就像杜甫寫《飲中八仙歌》,短短詩句里,藏著他對八仙的敬仰、對知己李白的思念,這種人與人之間的靈魂共鳴、情感聯結,是 AI 永遠無法取代的。讀詩,讀的從來不只是文字,更是人,是時代,是跨越千年的精神共鳴。
觀眾:辛老師您好,請問講座里說的“帝京”就是長安,也就是現在的西安嗎?唐詩能不能代表中華五千年文化的重要側面?長安和洛陽,哪一個更能代表中國文化?
辛曉娟:首先,我這部作品主要圍繞長安展開,長安是唐代的國都,也是我們口中的大唐帝京,即現在的西安。而唐代實行的是兩京制,長安是首都,洛陽是東都,二者缺一不可。
初唐盛唐時期,皇帝經常帶著百官前往洛陽辦公,核心原因是關中地區糧食運輸不便,而洛陽是漕運中心,糧食儲備充足,方便朝廷運轉,所以皇帝會帶著百官 “就食洛陽”。
民間一直有 “長安重英豪,洛陽富雄才” 的說法,長安地處西北,與西北各民族交流密切,整體文化氣質更偏向豪俠、奔放、大氣;洛陽是中原漕運樞紐,富庶安穩,文化氣質更偏向溫潤、穩重、厚重。西漢以長安為核心,東漢以洛陽為都,二者如同中華文化天平的兩端,缺一不可,共同撐起了中華傳統文化的骨架,沒有優劣之分,也沒有誰更能代表中國文化的說法,二者相輔相成,都是中華古都文化的核心代表。
而且唐代還短暫實行過五都并存,除了長安、洛陽,還有玄宗避禍時的南京成都、龍興之地太原,以及臨時行在扶風,不同都城承擔不同的功能,這和我們現在分散城市功能的思路,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也能看出古人的城市治理智慧。
本文為獨家原創文章。整合:走走;編輯:走走;校對:楊許麗。未經新京報書面授權不得轉載,歡迎轉發至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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