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市財經團隊
這幾天,世界的目光聚焦于中國兩大城市。
一個是北京。
美國總統特朗普于5月13日至15日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這是中美兩國元首繼去年10月釜山之后再次面對面會晤,也是美國總統時隔9年再次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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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成都。
5月13日至15日,“2026世界市長對話·成都”活動舉行,來自26個國家的32個城市及5個國際組織的代表齊聚蓉城,圍繞“公園城市·和美共生”展開交流。14日,“2026成都國際友城合作與發展大會”也接續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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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成都國際友城合作與發展大會現場
表面上看,這是兩個不同層級的國際活動。但放在今天的全球背景下,它們其實指向同一個時代命題:
當世界重新進入不確定性周期,中國如何向世界提供確定性?
而成都,正在給出一個來自內陸城市的答案。
01
新規則下,誰被重新定義?
過去幾十年,全球化的邏輯很簡單:
哪里成本低,產業就流向哪里;哪里市場大,資本就進入哪里;哪里效率高,供應鏈就集中向哪里。
但現在,全球化的規則變了。
貿易摩擦、科技限制、關稅博弈、地緣沖突、能源震蕩、AI競賽,正在重塑全球產業鏈。
特朗普這次訪華,涉及貿易、農產品、飛機、人工智能芯片、中東局勢等復雜議題。與此同時,他還帶上了包括英偉達CEO黃仁勛在內的商界代表,背后反映的是美國企業希望重新打開中國市場。
這說明,大國之間即便存在競爭,也無法徹底脫鉤。
今天,中國對外開放的關鍵詞,已經不只是“擴大開放”,而是要進一步升級:
為全球提供可預期的市場、可連接的通道、可落地的產業、可協商的規則。
在這樣的背景下,成都展開了自己對外開放的新敘事。
新規則下,成都的價值正在被重新定義。
在傳統外向型經濟時代,沿海城市天然占優。港口、外貿、外資、制造業、國際航線,幾乎都沿著海岸線展開。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談起中國開放,首先想到的都是東部沿海。如深圳、上海、廣州、寧波、蘇州,代表的是第一代中國開放城市。
但今天,這個邏輯正在發生變化。因為全球產業鏈不只需要“臨海”,還需要“縱深”。
尤其在貿易摩擦、地緣沖突不斷的背景下,全球供應鏈開始追求安全、穩定和多通道。
一個國家參與全球化,不能只有沿海開放通道,也需要內陸開放通道。沿海城市解決的是“向海出發”的問題,而內陸樞紐解決的是“連接歐洲、中亞、東盟和中國超大規模內需市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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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現代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發展規劃》
先看天空: 成都已經形成天府國際機場、雙流國際機場“兩場一體”的航空樞紐格局。
2025年,成都天府國際機場、成都雙流國際機場合計完成旅客吞吐量9020.6萬人次,首次突破9000萬人次,規模位居中國內地城市第三;貨郵吞吐量達到117萬噸,同比增長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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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圖:城市財經;數據:民航數據分析系統
今年3月,成都新開通直飛比利時布魯塞爾的洲際客運航線,不到11小時即可抵達歐洲。目前,成都國際及地區定期直飛航線已恢復至85條,通達全球五大洲,形成“洲際10小時、亞洲5小時”的航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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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天府國際機場
再看陸路: 成都是中歐班列(成渝)的重要始發地。
數據顯示,成都國際班列累計開行量已經突破3.6萬列,連接境外133個城市,形成鐵公空水多式聯運網絡和全球陸海貨運配送體系,構建起“西進歐洲、北上蒙俄、東聯日韓、南拓東盟”的多向通達格局。
過去,中國制造出海,主要依賴沿海港口;現在,成都造的平板電腦、光伏、鋰電等產品,可以通過國際班列最快10天抵達歐洲,為TCL、京東方等企業的全球供應鏈布局提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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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中歐班列馬年首發
成都的樞紐價值,在今天的全球環境下尤為重要。
它讓中國開放不再只是沿海城市的單向出海,而是形成陸海聯動、東西互濟、內外循環的立體網絡。
02
引進來,走出去
對今天的城市來說,有通道還不夠。
航線和班列解決的只是“連通”問題;而真正高水平的開放,還要解決另一個問題:
外資愿不愿意來,本土企業敢不敢走出去。
今天全球企業選擇一座城市,不只是看能不能觸達,更看能不能長期經營、穩定預期、解決問題。
這也是成都對外開放正在發生的新變化。
在“引進來”方面,成都正在把開放做得更細,也更實。
今年4月22日,成都舉行了2026年首場“投資蓋碗茶”外資企業圓桌會——英國企業專場。
英國駐重慶總領事館、中國西南英國商會以及近20家在蓉英資企業參加,成都方面則由市投促局、市外辦、市科技局、市商務局、市稅務局和相關區縣職能部門組成“解題方陣”。
現場沒有冗長的儀式,而是直奔企業經營中的真實堵點:利潤再投資稅收抵免、外籍人才入境綠色通道、廠房搬遷跨區協調、進口元器件稅務抵扣等問題,被一個個擺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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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2026“投資蓋碗茶”外資企業圓桌會法國企業專場又在成都中法生態園舉行。
來自佛吉亞、安盟保險、威立雅、法國郵政、梅里埃營養科學、法國SPJ建筑師事務所等十余家法資企業代表參加。
和傳統座談不同,這場活動沒有直接從會議室開始,而是先把企業代表帶進佛吉亞成都工廠,讓大家在生產車間里看產業、看配套、看成都的真實營商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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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很典型的服務型政府邏輯。
從英國企業專場,到法國企業專場,再到后續按國別、園區、產業鏈持續鋪開的外企圓桌會,成都在用更細致、更主動、更貼身的服務,讓外資企業愿意來、留得下、投得久。
數據顯示,成都目前集聚外資企業超過5000家,2025年外商直接投資13.7億美元,規模穩居中西部城市首位。
在“走出去”方面,成都則為企業出海搭建了全球化服務平臺。
對于今天的中國企業而言,不出海,就出局。
當前,國內市場在諸多領域已全面進入存量博弈階段。無論是新能源汽車、消費電子還是跨境電商,“內卷”已至白熱化,利潤空間被極致壓縮。
企業要獲得更大的增長空間,就必須到全球市場中尋找新訂單、新場景和新溢價。
成都已經意識到這一點,并為企業出海搭建全球化服務平臺。
今年4月,成都舉行“蓉鏈全球·智運未來”國際供應鏈運力服務產品應用推廣活動,現場集中發布國際供應鏈各環節的產品服務和解決方案,打通國際物流、金融保險、咨詢服務、法務服務、人才供給等資源對接渠道,為企業出海構建全鏈條服務體系。
目前,成都已在全球布局建成22個“一帶一路”供應鏈海外服務站,到今年底海外服務站規模將達到30個。
過去,企業出海靠自己找渠道、找物流、找律師、找海外資源。
現在,成都要做的是把這些碎片化資源整合起來,變成城市級能力。
從引進來,到走出去,成都的開放已經從“通道開放”,走向“服務開放”“生態開放”和“制度開放”。
03
世界看見中國,看見成都
更深一層看,成都的對外開放,是深嵌在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這一國家戰略中的。
2025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經濟總量突破9萬億元,占全國比重升至6.5%左右;以2025年西部地區生產總值298750億元測算,其占西部地區比重仍在三成以上。
這意味著,中國西部已經形成一個足夠大的經濟基本盤。而成都,正是這個西部超大市場的核心節點。
它背后連接的,是四川、重慶和更廣闊的西部腹地;它承載的,是電子信息、汽車、裝備制造、生物醫藥、食品飲料、文旅消費、科技創新等多重產業體系。
對全球企業來說,成都的吸引力不只是成都本身,而是它背后的整個西部市場。
在新的開放格局下,成都真正要做的,是以開放來引領城市能級提升。
所謂“開放引領”,核心是跳出西部看成都、站位全局看成都。成都要主動進入全國發展大局和全球產業網絡,在更大范圍內配置資源、集聚要素、組織產業、鏈接市場。
把全球資源導入西部,把西部產業推向世界,用開放重塑城市能級、區域格局和產業競爭力,這才是“開放引領”的真正含義。
所以,成都今天的對外開放新敘事,其實是在向世界講述一個更立體的城市故事。
“2026世界市長對話·成都”和“2026成都國際友城合作與發展大會”,表面上看是城市間的國際交流,深層看,是成都借由世界舞臺,重新表達自己:
第一層內涵,是公園城市。
成都要告訴世界,現代化不是鋼筋水泥的單向擴張,城市可以在超大規模人口治理中,保留生態、煙火氣和生活品質。
第二層內涵,是開放門戶。
成都要告訴世界,內陸不等于封閉,西部不等于邊緣。只要有通道、有制度、有產業、有市場,內陸城市同樣可以成為國際門戶。
第三層內涵,是穩定接口。
在全球不確定性上升的時代,城市不僅是生活空間,更是全球合作的承載平臺。成都要做的,是成為世界進入中國西部、中國西部走向世界的穩定接口,為全球貿易、產業協作和城市交流提供新的確定性。
04
結語
過去,世界認識成都,更多是因為“熊貓、火鍋、茶館、慢生活”。這些當然是成都的魅力,但它們只是表層。
今天,世界需要重新認識成都:
它是一座把內陸腹地變成開放前沿的城市,是一座把生活品質和產業雄心結合起來的城市,也是一座在全球秩序重構中,為中國西部提供國際接口的城市。
這或許才是“理想城市”的真正答案。
理想城市,不只是美麗、宜居、松弛,更要能連接世界、承載產業、解決問題、創造機會。
從這個意義上說,世界看見成都,也是在看見一個更加立體、更加開放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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