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新安晚報)
轉自:新安晚報
![]()
王江/攝
說起潛山張姓名人,唐有張鎮周,現代有張恨水。時至丙午清明,又一段故事讓筆者感覺潛山可圈可點者當不止于“二張”,“潛山三張”之說可以更新出世了。
這得從筆者收到古鎮黃泥老鄉發來的一張黃蘗山墓園照片說起,照片顯示書有“宋代舒州太守張棟之墓”的石碑,墓地在天柱山西麓。文友還聲言,此張棟乃關學大師張載的后代,遷潛之始祖。聞此一言,筆者思緒一下子被帶到千年前那個被稱為中華文化盛極的時代,北宋產生的哲學思潮理學開枝散葉,涌現出“濂、洛、關、閩”四大流派。關派鼻祖張載,陜西鳳翔府橫渠鎮人,世稱橫渠先生,其弟子多為關中人,故其學派世稱“關學”,最著名的“橫渠四句”,即“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穿越古今,影響深遠。老鄉聲稱他們就是張棟這一支落戶舒州傳衍下來的。為了驗明正脈,厘清譜系,筆者專程趕往黃泥付祠村與黃鋪古燈村,查閱張氏老人收藏的光緒二十一年(1895)八修原譜,這是目前所知此支張氏最老的族譜。
一大摞十本頭譜書古色古香,簿面長約一尺二寸,寬約八寸,白棉紙,匠體字,線裝木刻本,版心有“張氏蟹園族譜”與“敦倫堂”等字樣,完全是清代中后期民間族譜的通行樣式。小心翻閱下來,發現此譜系“張氏蟹園公”一脈第八屆修撰本,卷首重刊了之前每屆修譜原序,其始修序寫于明代天順癸未,即1463年九月九日,由鄱陽鄉貢進士楊載霖所撰;入譜的第一則人物傳記標題為《始遷舒州蟹園大夫傳》,由元順帝至正九年(己丑),即1349年的潛山進士金孟達所撰,顯然此作者更屬時近南宋之人。開篇明義云:“張大夫,諱棟……號蟹園”“其先祖郿伯子厚(張載字子厚),少好談兵,長以理學名家……今稱橫渠先生”“大夫有祖之風烈,孝宗乾道間成進士……奉簡書知舒州軍”。真真切切捧在手中的這部一百三十多年前的張氏蟹園八修族譜,完整重刊了之前七屆修譜的資料,連貫無缺,不容我等一行人不信。
作為地方文史工作者,筆者此前僅在明正德十六年(1521)安慶府志、清康熙六十年(1721)安慶府志以及舊時潛山縣的幾部志書中看到張棟大名與官名,但均寥寥幾字。其實,張棟與舒州、與天柱山還是頗多宦跡值得褒揚。
《大夫傳》載:棟父選公系關學鼻祖張載的四世孫,曾任東京團練副使,從高宗南渡來鎮守江西南昌之南城;張棟考中進士授官舒州,于是由贛入皖,時間為“乾道間”,即1165至1173年之間,這令筆者不禁想起矗立潛山市區北面的國保單位太平塔的歷史,那是南宋紹興四年,塔因火災遭毀,稍后由郡守王珪鼎力支持,在舊塔基上重建,一直到乾道四年(1168)冬至才竣工,可見太平塔竣工是在張棟任內。
《大夫傳》又云:“(張棟)居官恬靜省事,專務以德化民,曾令曰:‘為政必身為帥聲,為教謹守刑名……吾自今而后講學,講射,與汝士民更始于是’,出其先祖所著書,布之學宮,疑義與析,而吾舒始知關中之學;作射圃,編子弟伍,擊劍舍矢……而吾舒始知干城之用……自南渡以來,未有學教若斯之祥且盛也。”
這段文字翻譯過來,主要是說張棟以身作則,恪守刑名,注重以德化民,將其先祖所創“關學”帶到了舒州,通過講習提高士民素質。族譜又載,他在率民擊潰湘湖遺孽侵擾后,脫離官場,退而講學。棟公“性耽山水”,于乾道五年,帶著三個兒子登陟潛山之巔,感嘆上古赫胥氏耀跡潛山之事,緩步行至潛山西邊一個叫黃蘗山的地方,發現這里“谷小而幽”,于是籌劃環山建園,園內留竹,竹下建館,以為終老之所。正好有客來向太守獻上地方水產螃蟹,于是稱之為“蟹園”。張棟老退居此講學,人稱“黃蘗先生”。張棟講學,篤實尚行,這極大地影響了皖山地區的民情民風。
行筆至此,突生一念:“潛山三張”或就藏有潛山之魂吧,尤其是張棟,何以潛隱于史久矣?想來,潛山乃古皖國之地,皖公本姓偃,即匽,含隱止之意,潛人崇敬皖公,張氏承傳其風,故不張揚于世吧!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