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時隔9年再次訪華,中美之間不說是攻守易勢,至少不再是美國居高臨下,從實力地位出發同中國講話。這趟訪華之行,特朗普表現得格外友善、熱情。除他之外,整個美國代表團都在積極展現中國元素,馬斯克炫耀兒子學中文,小唐納德-特朗普的妻子也穿著旗袍亮相。北京時間14日上午的會談中,特朗普表示中美有美好未來;當晚,特朗普在歡迎晚宴上致祝酒詞,大談中美人民的深厚友誼。其間,特朗普提到了咱們耳熟能詳的一位歷史人物:孔子。把中國文化對美國的影響,講到了美國建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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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這篇祝酒詞的水平很高
特朗普原話是這么說的:美國開國元勛本杰明-富蘭克林在美國建國前,就在報紙上分享過孔子的言論。這里要注意,9年前特朗普訪華,也在晚宴祝酒詞上提過孔子,但那時他說的還只是美國司法核心——最高法院的門楣上鐫刻著孔子雕像。相比之下,今年的特朗普更進一步,談到了孔子關于個人修養、道德治理,以及從自我到天下的德行傳播。我們中國人對這套儒家理論都很熟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但大家可能不知道,儒家文化對美國的影響到底有多深。
特朗普說富蘭克林分享孔子言論確有其事。作為美國開國元勛,富蘭克林早年做的是出版生意。1730年,24歲的富蘭克林創辦《賓夕法尼亞報》,次年創辦北美首家圖書館,自任管理員。在這個過程中,富蘭克林深入了解了西方政治體系的種種弊端,對貪腐橫行的英國政府尤其不滿。在歐洲游學期間,富蘭克林首次接觸到東方儒家經典:1691年倫敦版的《孔子道德學說》,轉頭就在自家報紙上發文分享。1733年,他提出13條個人美德準則,不乏修身、克己、誠信、仁愛等儒家經典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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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開國元勛本杰明-富蘭克林
當時的北美大陸是什么情況呢?他們急需一套新的政治理論來建立一個新的國家,剪斷“歐洲臍帶”,富蘭克林發現,歐洲那套把普通民眾視為愚蠢、懶散、寄生的邏輯行不通,無法號召流放地人民聯合起來,革英國政府的命。相比之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領導人應成為道德楷模、政府成員應有德者居之要合理得多。18世紀中期,喬治-華盛頓、詹姆斯-麥迪遜、托馬斯-杰弗遜等精英都接受了這套學說,開始投入實踐。
1787年,美國制憲會議確立總統制、聯邦制、三權分立等框架,《美利堅合眾國憲法》成為人類歷史上首部成文憲法,這是美國建國的標志性事件之一。很多人覺得,這部憲法是東西方政治制度的根本區別,因為它來源于歐洲普通法傳統、社會契約論、分權制衡理論等歐洲啟蒙思想,和東方沒有關系。但其實在近4個月的制憲會議討論中,與會者受到儒家文化的影響非常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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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憲會議,美國建國的標志性事件
約翰-亞當斯提出政府旨在服務人民,杰弗遜寫下“選賢任能、為政以德”的會議筆記,都是從儒家文化中吸取的靈感,被譽為“美國體制之父”的托馬斯-潘恩更是提出,基督教的諸多道德原則,已在數百年前被東方所宣揚。正是在這種東西方思想的激烈碰撞下,才有了250年前,獨特的美國政體的誕生。后續美國建立司法體系時引用孔子“德主刑輔”的理念,也是其建國根基的有序傳承。
當年的美國還發生過另一件大事,1783年打贏獨立戰爭后,一批大陸軍軍官組建辛辛那提會,要搞世襲貴族那一套。英法大喜過望,極力支持他們舊瓶裝新酒,建立永久壟斷的政治權力。關鍵時刻,富蘭克林、杰弗遜、亞當斯等人挺身而出,以儒家思想為核心論據,稱中國沒有世襲貴族、靠科舉選賢任能、平民也有上升空間、社會能平等流動,最終說服辛辛那提會廢除世襲制。首屆辛辛那提會會長不是別人,正是喬治-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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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高法院門楣,孔子雕像赫然在列
所以儒家思想,或者說中國文化對美國的影響,遠非美國最高法院門楣上的孔子雕像,或特朗普祝酒詞里的三言兩語所能說盡。這次會談明確將構建“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作為中美關系新定位,中方提出“建設性戰略穩定”應該是合作為主的積極穩定,應該是競爭有度的良性穩定,應該是分歧可控的常態穩定,應該是和平可期的持久穩定。這種對中美關系的新定位充分體現了儒家思想中“以和為貴”、“和而不同”等理念。我們也期望特朗普能帶領美國政府相向而行,將構建“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落實到具體行動中,開啟中美兩個大國和平共處、良性競爭、繁榮發展的新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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