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柯
一頭扎眼的紅發,機械地重復著“感謝大哥”的話術,直播間里7萬余人“圍觀”,甚至一段帶有低俗傾向的視頻廣為傳播——近日,被稱為“小馬云”的范小勤迎來了自己的18歲,以一場流量很大卻頗具爭議的“出圈”再次進入公眾視野。對于范小勤的“事業”,人們無不擔憂,在流量的起伏下,他真的能獲得穩穩的幸福嗎?
2015年,范小勤因一張酷似馬云的臉迅速走紅。此后,他被網紅公司簽約帶走,包裝成“小馬總”,頻繁出現在商演現場里、直播鏡頭前、各種飯局中,似乎成了全世界的“寵兒”。然而,隨著熱度消退,2021年他被團隊“終止合作”。流量的殘酷,施加在一個殘疾未成年人身上,令人無奈又心疼。
如今,范小勤已經18歲,生存問題越來越緊迫。在很多人看來,對智力二級殘疾且家境窘迫的他來說,能夠以直播的形式謀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更多人抱有一種深深的擔憂:當這場流量狂歡像之前一樣退去,“被拋棄”的劇情是否會重演?那時的他又該何去何從?
當網紅、搞直播,大家希望范小勤能在短視頻世界里拼出一份人生可能。但問題是,他是一個完整的、需要被尊重的、應該被體諒的“人”,卻總被當作“流量工具”來對待,甚至在某些親屬眼里,他也只是改變家庭命運的指望。
因此,當熱度退去、流量散盡,誰還能一如既往地把他當“小馬總”對待?誰還能為他托住生活的底氣?他此前“被拋棄”,各路推手賺足流量、收割利益,喧囂散去便轉身離場,而最終為這場流量狂歡買單的,還是范小勤和他本就風雨飄搖的家庭。一個智力殘疾的人,很難看清人心算計,流量能夠帶來希望,也能夠制造失望,這樣的“反轉”,無一不是以消耗生命尊嚴和透支人生為代價。
“小馬云”可以有流量,但需要的是一種正向的、可持續的流量,而不能被異化為一種無底線的、全是算計的流量。針對一些低俗化、庸俗化傾向,無論是“團隊”還是相關平臺都應該及時糾偏,守住倫理底線和價值紅線,讓流量回歸善意,真正成就一份可持續的事業。同時,成年后的范小勤依然是需要社會兜底保障的弱勢群體,相關部門不妨更多一點關注和引導,不能讓他任人擺布、被流量隨意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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