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最后一天。
舒辭接到了許則安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他淡淡地說,他要結(jié)婚了。
聯(lián)姻對象是沈家小姐,只見了一面,但合適就夠了。
舒辭笑著問他,需要我給你當(dāng)伴娘嗎?
“你會嗎?”他問。
“會啊,當(dāng)然會。”
“畢竟我答應(yīng)過你,一定會參加你的婚禮的。”
她最親愛的哥哥。
以及,她最痛恨的愛人。
……
窗外雷聲轟鳴。
舒辭掛斷電話,神色平靜地抹去臉上兩道斑駁的淚痕。
三天后,她回到了海城。
當(dāng)晚,全家齊聚為舒辭接風(fēng)。
飯桌上,許母表情熱情地給她夾菜:“知道你要回來,你哥專門讓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菜。”
舒辭緩緩抬頭,進(jìn)門后第一次看向坐在她對面的許則安。
暖色的燈光中,他的神情冷淡而倨傲,和一年前一點(diǎn)也沒變。
他的未婚妻沈佳雪靠著他,微笑著朝她道。
“是呢,舒辭,你哥也經(jīng)常跟我提到你。”
舒辭“哦”了一聲:“是嗎?提到我什么?”
“他說你們雖然是重組家庭,你從小性格也不好,但他一直包容你,把你當(dāng)做親妹妹。”
沈佳雪意有所指道:“雖然你不是這個家里的人,但我也會接納你的。”
一年前,許則安和她分手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他說:“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親妹妹。”
舒辭緊了緊手,徹底吃不下了:“他說對了一半。”
她放下筷子,笑著看向沈佳雪。
“我性格是不好,但我從來沒把他當(dāng)哥哥,你也別在我面前擺嫂子的架子。”
她可不是,聽到刺耳的話,就是喜歡回?fù)簟?br/>這絲毫不給面子的話,讓沈佳雪臉色一僵。
舒辭卻沒管她,直接推開碗筷就起身離開。
身后傳來許母的喊聲,她仿佛沒聽見一樣,徑直上樓。
可剛走到二樓,手就被拉住了。
舒辭回頭,就看見了許則安。
他很高,幾乎擋住了她眼前的所有光,只能看見他臉部冷峻的線條輪廓。
“她第一次來家里,一定要讓她難堪嗎?”
他的聲音很涼。
舒辭心中一疼,卻還是帶著笑反問:“你心疼她了?”
那他怎么忍心傷害她呢?
就不能悄悄結(jié)婚嗎?為什么非得要告訴她呢?
四年前,他們的戀愛被許母發(fā)現(xiàn)。
許母說她勾引他兒子,大半夜把她的東西全部丟出去,還要舒父和她斷絕關(guān)系。
是許則安堅(jiān)定地帶她離開了這個家。
初入社會,舒辭什么苦都和他一起吃過了。
酒局、地下室、應(yīng)酬……
第一次簽合同時,他們陪酒到半夜也沒簽成。
并肩坐在海邊,風(fēng)吹著眼淚流下來。
最堅(jiān)持不下去的時候,舒辭問許則安:“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許則安把她抱在懷里。
她頭靠在許則安的肩膀上,聽見他平穩(wěn)的心跳。
“會的。”
他說得那樣篤定:“我們會永遠(yuǎn)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那時候,舒辭就連他們死后一起埋在哪都想好了。
可卻沒想到,后來分開他們的不是死亡。
一年前舒父意外去世。
許母吞安眠藥自殺進(jìn)醫(yī)院。
病床上,許母慘白著一張臉,問許則安要舒辭還是要她這個媽。
舒辭看向許則安,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對自己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怎么能不恨呢?
在她熬過最痛苦的時光,在最幸福的時候,許則安重重給了她一巴掌。
二樓的走廊里。
許則安久久看著舒辭,最后松開了手,退后了一步。
他冷靜開口:“佳雪是個很好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舒辭。”
許則安喊她的名字,聲音也變得低沉:“你始終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親人?”
舒辭唇角笑意漸深,她湊近許則安,在他耳邊輕聲說。
“可你的親人不會和你接吻,你的妹妹更不會和你上床。”
許則安就又不說話了。
舒辭扯住他的領(lǐng)帶:“覺得難堪?那當(dāng)初為什么要做?你的床上的樣子,可沒現(xiàn)在正經(jīng)。”
她把許則安往下拉,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那一瞬間。
身后忽然傳來沈佳雪尖銳而顫抖的聲音。
“你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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