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vi 從小吉他彈得很好。校樂隊主力,獎杯拿了不老少。所有人都覺得,這孩子以后肯定走音樂這條路。
但他沒有。大學選了商科,畢業進銀行,現在每天穿襯衫打領帶,開會、做表、趕deadline。吉他?早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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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老同學問他:"你當年那么喜歡,怎么就不彈了?"他說:"喜歡有什么用,又養不活自己。"這話聽著特清醒,特成年人。但你細想,有點不對勁——他當年拿獎的時候,也沒想過要靠吉他吃飯啊。喜歡就是喜歡,彈著開心,就夠了。
后來怎么就變了呢?大概是"有用"這個詞,慢慢把"喜歡"擠掉了。我們開始給每件事算賬:投入多少,回報多少,值不值。Ravi 不是沒努力過,他努力考上了好大學,努力找到了穩定工作,努力活成了一個"正確"的大人。只是那個彈吉他的自己,被留在了某個放學的傍晚,再也沒被接回家。
現在他偶爾刷到以前的演出視頻,會愣一下,然后劃走。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你有沒有類似的東西?不是吉他,可能是別的——畫畫、寫作、跳舞、做手工。曾經讓你眼睛發亮的事,現在提起,只剩一句"以前玩過"。我們總覺得,放棄夢想是因為現實太硬。但有時候,是因為我們太早就學會了沉默。夢想不需要立刻變現,但它需要被承認、被允許存在。哪怕一周只彈一小時,也是跟那個自己保持聯系。
Ravi 今年三十五。上周他路過琴行,進去摸了摸一把民謠吉他。弦有點銹,音色悶悶的。他站了很久,最后沒買。但那天晚上,他搜了"成人吉他入門教程"。
夢想這東西,不會真的消失。它只是等你太久,學會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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