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美國批準銷售英偉達H200芯片引發熱議。面對這款算力猛獸,國內市場卻顯得“不急著買”。
據悉,美方硬要高達25%的抽成,并強制交貨時接受嚴苛審查。過去為了獲取先進算力,國內供應鏈屢受委屈。如今本土生態硬氣起來,企業在博弈中找回了主動權。
這不僅是做生意,更是供應鏈洗牌的真實寫照。當緊箍咒越念越緊,深耕核心技術成了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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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H200困局,需先看清天花板。
ASML制造著世界上最復雜的機器,也就是EUV光刻機。這些機器售價高達三四億美元。目前他們每年大概能生產70臺,明年產能可以達到80臺。就算供應鏈激進擴張,到這個十年結束,年產量也只能做到100臺多一點。
這意味著什么?到2030年,一年也就造100臺。現在是70臺,那這些產能要怎么換算成算力?
最近薩姆和供應鏈里很多人,都在反復提吉瓦算力。到底能增加多少吉瓦?埃隆·馬斯克說,一年要在太空搞出100吉瓦算力。這些數字面臨的挑戰,不是電力,也不是數據中心。真正的卡點,是芯片制造。
拿英偉達Rubin芯片舉例,這款芯片大概就是上線那周官宣發布的。想要造出一吉瓦容量的英偉達這款最新芯片,原材料需求非常夸張。需要大約5.5萬片3納米晶圓,6000片5納米晶圓,還要17萬片DM內存晶圓。這三類晶圓,需要的EUV曝光次數各不相同。
光刻機卡住了芯片產能,退回老舊制程也并非出路。
過去幾年,行業一直在爭論AI算力的增長上限。有人認為電網是瓶頸,就推出備用發電方案彌補缺口。很多人提出疑問:既然EUV緊缺,能不能退回7納米工藝?效仿中國,用DUV多重曝光技術生產7納米芯片,補充算力缺口?
單純從紙面數據看,A100到B100、B200,再到Rubin芯片,算力僅有三倍左右差距。部分人認為,復用7納米舊產線,哪怕單位面積算力減半,也能補充50至100吉瓦算力。
這種想法其實很天真。首先,芯片設計邏輯完全不同。A100時期,英偉達優化FP16、BF16數值格式;Hopper架構側重FP8;Rubin芯片主打FP4、F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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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7納米上重新設計芯片、適配新型數值格式,最終性能差距,也會遠大于紙面算力差值。舉個實際案例,月之暗面K2.5、深度求索兩款模型,在Hopper和Blackwell芯片上運行。同等優化條件下,模型推理性能差距達到20倍,絕非兩三倍的紙面差距。
核心原因不在于單芯片算力,而在于集群工作模式。現在的大模型,不會在單顆芯片運行,通常拆分到上百顆芯片協同作業。芯片內部數據傳輸速度,能達到每秒數百TB;同機架內芯片傳輸,速度下降一個量級;跨機架傳輸,速度再次降級。
只要數據跨越芯片邊界,就會產生延遲、功耗損耗。制程越先進,芯片內部通信、內存帶寬、協同效率優勢越明顯。哪怕優化架構,老舊制程也無法彌補集群協同帶來的性能鴻溝。
面對H200設卡,擺脫海外依賴已成關鍵。
綜合來看,2030年的半導體格局會出現明顯分化。西方國家掌握頂尖制程,但產能提升緩慢;中國屬于半導體生產大國,正在快速擴產。而且中國供應鏈全部本土化,不用依賴德國、荷蘭等海外供應商,長期算力生產潛力巨大。
目前中國還沒有完整的本土化半導體供應鏈,7納米、14納米產能,全部依靠ASML的DUV光刻機。現階段ASML的EUV收入,幾乎全部來自中國以外的地區,高端產能依舊集中在臺、美、日。中國正在自研DUV與EUV設備,進步速度、量產節奏很難精準預判,部分零部件仍依賴日本進口。
想要完全本土化,必須實現鏡頭、工作臺、光學器件全部自研。保守預估,中國自研DUV未來年產量可達100臺。
到2030年,中國能實現DUV完全本土化量產;EUV可以做到實驗室運行,但無法大規模商用投產。參考ASML發展歷程,EUV從實驗室落地到大規模量產,耗時5至7年。哪怕中國短期內突破技術,量產也要漫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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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長時間線到2035年,格局會徹底改變。如果AI迭代速度放緩,中國大概率能完成反超;如果AI持續高速進化,歐美優勢會不斷固化。過去三到六個月,中國AI模型競爭力處于高位。但OpenAI最新模型,已經拉開明顯差距。
未來AI任務會偏向自動化辦公、代碼編寫,模型隱藏思考流程,海外模型的邏輯優勢會持續放大,技術逆向蒸餾難度大幅提升。算力差距更加直白。OpenAI去年算力2吉瓦,Anthropic今年突破2吉瓦,明年兩家企業算力都會達到十幾吉瓦。中國AI實驗室算力擴張速度,遠遠落后于海外。
資本投入差距懸殊,亞馬遜投入2000億美元、谷歌投入1800億美元布局數據中心。今年美國數據中心資本開支,接近1萬億美元。
用H200加碼限制,反而突顯了中國供應鏈的潛力。
外界普遍猜測,谷歌計劃明年投入3000億美元用作資本支出,打算把自由現金流壓到近乎歸零,但這套布局或許本身就是錯誤的。不少華爾街看空人士和行業外行的觀點,反而有可能更貼近現實。美國大舉布局各類產能,最終卻未必能收獲理想回報。
反觀中國,有機會搭建起完整垂直的本土化供應鏈體系。不同于美、日、韓、東南亞、歐洲多國拼湊而成、垂直整合度偏低的供應鏈模式。從行業邏輯來看,AI能力落地的時間線,直接決定中美行業競爭格局。
時間線越短,美國越占優勢;時間線拉長,中國反而有實現超越的可能。即便不篤定AI會快速迭代落地,也能得出短時間線利于美國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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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持本土算力,遠比買H200更具長遠價值。
倘若華為能夠正常使用臺積電3納米先進工藝,完全有機會打造出比肩甚至超越行業頂尖水平的AI加速器產品。華為是全球首家推出7納米AI芯片、5納米移動芯片的企業,升騰AI芯片問世時間,早于谷歌TPU和英偉達A100。
華為具備全產業鏈核心優勢,擁有頂尖的軟件研發、網絡技術、AI科研人才儲備,除英偉達外,科研團隊實力位居行業前列。華為還自建晶圓廠布局產能,同時擁有自有終端應用市場,形成完整的產業閉環,在高端人才吸引力上也具備極強優勢。
中國在光學技術等領域具備深厚產業優勢,能為華為AI芯片的研發迭代提供有力支撐。如果2019年未遭遇外部發展限制,華為早已超越蘋果,成為臺積電最大客戶。同時還能持續擴大在網絡、計算、CPU等領域的市場份額,穩步成長為全球半導體產業鏈的核心龍頭。
H200管控背后,暴露了全球供應鏈致命隱患。
在芯片制造工具、工藝成為半導體行業終極瓶頸的當下,臺灣晶圓廠與專業工程師資源,牢牢把控著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的核心命脈。即便緊急空運臺灣工藝工程師,同時炸毀本地晶圓廠,也只能帶走技術人才,無法復刻臺灣多年積累的產線產能與完整供應鏈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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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生產設備本身搭載大量臺灣制造的芯片,形成閉環依賴格局。沒有臺灣芯片就造不出高端生產設備,沒有高端設備也無法量產先進工藝芯片,供應鏈呈現出閉環牽制的特點。
失去臺灣半導體產能支撐后,中國大陸將擁有相對完整的供應鏈優勢,而全球其他地區需要從零開始,復刻臺積電數十年積累的產能體系。
臺積電多年沉淀的工藝技術、產線布局、產業鏈配套,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復制,會直接拖累全美乃至全球GDP增長。
全球新增算力的邊際產能會近乎停滯,原本十年末每年數百吉瓦的新增容量,將縮減至每年10至20吉瓦,僅靠英特爾、三星完全難以支撐行業需求。
當前存量算力規模,對比未來AI行業的擴張節奏完全杯水車薪。臺灣半導體供應鏈若出現變局,會直接引發全球AI產業的連鎖動蕩,徹底重構全球算力與半導體行業格局。
這種脆弱的格局,注定了算力不可能永遠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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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美國批準賣H200,高達25%的抽成與苛刻的交貨檢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所有人:買來的算力帶著沉重枷鎖。中國企業不急著買,正是因為丟掉了幻想。
下半場的底氣是本土供應鏈的完全自主可控。當本土生態徹底脫胎換骨,這些霸王條款終將淪為歷史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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