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光明日報》第11版報道了兩件重量級文物的發現過程,人們才知道原來它們經歷過這么憋屈的一段時光。
起因是2012年,中國社科院拉丁美洲研究所的學者史沛然,去英國倫敦出差,受朋友邀請參觀當地著名的華萊士博物館。
本打算隨便逛逛,結果逛到“東方武備廳”的時候,在角落展柜里看見兩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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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華萊士博物館(紅圈標注)
它們是那么的不起眼,擠在一堆亞洲藏品里,那時候連個具體的介紹都沒有。
可史沛然看到后,突然發現:這和故宮鎮宮之寶之一的“金甌永固杯”,未免也太像了吧?
剛開始還以為只是仿品,因為品相太“新”,但又發現尺寸比故宮的還大上一圈,且同樣精美絕倫,弄這種仿品好像不合邏輯?
史沛然轉頭去找館方溝通,剛開始工作人員就甩出一句“19世紀來自中國”,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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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沛然沒放棄,跟博物館主管華倫反復寫郵件溝通,又寫郵件給北京故宮和中國臺北故宮,說自己在英國發現兩只相似的杯子。
還在網上認識了一位外國網友,這位網友提供了一份舊檔案,經過不懈努力,華萊士博物館才給予了正式回復。
回復的信件中,一個關鍵詞就是:來自圓明園!
原來,這兩只杯子就是1860年從圓明園掠奪走的,被中校查理-路易·杜平帶回了法國,兩年后他在德魯奧拍賣行賣給了一個叫阿萊格爾的買家,加起來一共1.5萬多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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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萊士博物館后添加的標牌
1872年,阿萊格爾再次送拍兩只杯子,英國人理查德·華萊士花費2.52萬法郎,買下后帶回了倫敦。
華萊士收集了全球范圍的大量文物,并建立起自己的私人博物館,或許是因為藏品太多,這兩只杯子并沒有引起重視。
后來華萊士博物館被整體捐贈給英國政府,工作人員更是遺忘了兩只杯子,連數字檔案都沒建立,一直放在倉庫里“吃灰”。
偶爾拿出來展覽一下,也是沒有任何來源信息!直到2012年被史沛然發現,兩只杯子已經在英國整整“憋屈吃灰”了1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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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史沛然把來龍去脈都理清楚之后,華萊士博物館才驚覺:原來這是重要文物,以前只知道來自中國,現在才明白這是乾隆皇帝親自設計,并下令制作的“最高規格”開筆儀式專用酒杯。
從乾隆四年(1739年)到嘉慶二年(1797年),一共只做了四只金甌永固杯。
兩只純金分別在北京和中國臺北,而華萊士博物館收藏的,是最早版本的一純金一銅鎏金。
乾隆一年只舍得用一次,用于元旦“明窗開筆”,用金甌永固杯盛屠蘇酒,再親筆寫下祈福話語,“金甌”意為國家領土完整,加上“永固”兩個字,意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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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的金甌永固杯
以故宮博物院這只為例,乾隆太上皇時期重制的,通高12.5厘米,黃金用了足足20兩(清庫平兩約合746克),36顆珠寶以珍珠及紅、藍寶石為主,帶有4顆“雙桃紅”頂級碧璽。
夔龍耳、大象腿(三足象首式),通體滿鏨纏枝寶相花紋,口沿鏨篆書 “金甌永固”四字,另一面鏨“乾隆年制”四字。
不得不說,乾隆雖然是“農家樂”審美,但在“堆料”這方面確實做到了極致,看著就賞心悅目。
故宮這只的點翠部分脫落,無原配底座,就已經被列為頂級國寶,而臺北那只保存相對最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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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盼歸”
自從知道這兩只杯子,是中國頂級藝術品后,華萊士博物館就將其列為重要文物,還參加過大展,悉心保護起來。
華萊士當年無意中撿個大漏,卻不知何時才能“回家”?它們本就不該被分開,不光是乾隆時期文物這么簡單,畢竟“金甌”的含義就是完整。
當然還有中國臺灣,合在一塊才是讓人期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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