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69年，紀錄片先驅威廉·格里夫斯寫下他對種族歧視刻板印象的憤怒。三年后，他開啟了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拍攝項目——記錄哈萊姆文藝復興運動的親歷者。如今，這部《Once Upon a Time in Harlem》在戛納電影節導演雙周單元迎來國際首映，距離攝影機首次轉動已過去半個多世紀。
1972年8月，格里夫斯在杜克·艾靈頓位于哈萊姆的聯排別墅舉辦了一場雞尾酒會。他的目標很明確：捕捉那些曾在1920年代改變美國黑人文化的藝術家、作家、音樂家和活動家的聲音。這些故事當時已面臨被邊緣化的風險。
受邀者包括畫家亞倫·道格拉斯、酷兒藝術家兼作家理查德·布魯斯·紐金特、詩人阿納·邦當、音樂家尤比·布萊克與諾布爾·西斯爾、攝影師詹姆斯·范德齊，以及詩人康蒂·卡倫的遺孀艾達·梅·卡倫。許多人已數十年未見。格里夫斯用四臺攝影機記錄下他們寒暄、追憶與辯論的全過程——從試探性的問候到關于政治、語言與遺產的激烈討論。
當時22歲的大衛·格里夫斯擔任攝像師之一。"我清楚這些人的分量，"他告訴《衛報》，"父親認為他們非凡卓絕，而我們就站在那里記錄他們。"杜克·艾靈頓本人因身體不適缺席，但其妹露絲到場。大衛回憶拍攝風格"非常自由流動"，父親基本讓嘉賓即興發揮。
影片的松散質感恰恰成為其力量所在。嘉賓們爭論是否該用"Afro-American"取代"Negro"，談及馬庫斯·加維與蘭斯頓·休斯，以及反殖民斗爭的全球回響。亞倫·道格拉斯談起爵士樂時說："對別人而言這是革命，對我們不是。"
威廉·格里夫斯于2014年去世，未能親眼見證成片。最終由兒子大衛與孫女莉安尼完成剪輯。大衛認為這些對話驚人地活在當下——關于身份稱謂的爭論至今仍在延續。三代人的接力，讓這段差點消逝的聲音得以傳入當代觀眾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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