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八年前，第一批CAR-T療法獲批時，沒人想過它能治癌癥以外的東西。現在，科學家正把它往自身免疫病上推——紅斑狼瘡、重癥肌無力、多發性硬化。但有個問題懸在頭上：這種療法本身可能致癌。
內布拉斯加大學醫學中心的Matt Lunning說得直白。治癌癥時，誘發二次癌癥的風險可以接受；治自身免疫病，這筆賬怎么算？疾病本身從輕到重差別極大，而遠期副作用和癌癥風險又難以量化。平衡這道算術題，至今沒有答案。
不過技術迭代已經在路上。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的神經肌肉病專家James Howard正在測試一種新方案——來自Cartesian Therapeutics的技術，用mRNA編碼CAR，而不是傳統的DNA。mRNA壽命短，像新冠疫苗里用的那種。CAR-T細胞只能在mRNA存續期間清除B細胞，之后就會失去靶向能力。沒有長期存留的基因改造T細胞，理論上就沒有癌癥風險。
Cartesian的方法還有另一個好處：醫生直接輸注足夠數量的T細胞，不需要它們在患者體內增殖。Howard認為這能降低炎癥風險。近期一項試驗中，15名自身免疫病患者接受該療法，三分之二癥狀改善，無人出現長期嚴重副作用。
但價格仍是攔路虎。CAR-T療法全套下來數十萬美元，包括住院、細胞工程和其他費用。科學家正在探索兩條降本路徑：一是跳過個性化工程，改用供體細胞；二是砍掉實驗室培養環節，直接在患者體內完成T細胞改造。Lunning透露，后者是他正在關注的方向。
從癌癥到自身免疫病，CAR-T的跨界不是簡單的復制粘貼。療效、安全、成本，三座大山需要同時翻越。而最先被攻克的，可能是那個最隱蔽的變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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