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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一顆洋蔥,剝開第一層是教育,第二層是詞典,第三層是廣告,第四層是硬件。再往下剝,手會酸,眼會辣,但露出來的那個東西,叫AI。
網易有道就是這么一顆洋蔥。2025年,公司定位從“領先的教育科技公司”調整為“學習與廣告AI應用服務提供商”。三個詞的變動,背后是整個業務線的邏輯重塑,以AI為軸心,重新編織學習服務與在線營銷這兩張網。
2026年5月,這顆洋蔥又剝開了一層:企業級大模型聚合平臺ThinkFlow正式發布,DeepSeek、Kimi、Qwen等20余款主流大模型被納入統一調度。
從“子曰”到“龍蝦”,從AI答疑筆到ThinkFlow,網易有道正在一層層剝掉業務外衣。剝到最后,你會發現,那顆最緊實的核,是AI。
主筆/ 佳佳;文章架構師/ 拓拔野;出品/ 桃李財經
01 教育AI的難與路
2025年底的年度股東大會上,網易有道CEO周楓正式宣布了公司的戰略升級:“學習與廣告AI應用服務提供商”。
兩個關鍵詞,AI應用、服務提供商。周楓的解釋很直白:AI浪潮讓大量應用和服務都可以重新做一遍。
為什么是“AI應用”而非“AI技術”?這是一個務實的判斷:大模型的紅利正在兌現,但誰能把模型能力裝進具體場景、做出具體產品,誰才能真正吃到。
2026年4月的清華論壇上,周楓把問題講得更透。互聯網技術讓教育從“手工作坊”變成系統工程,但海量內容不等于學習效果,生產的工業化不能替代個性化。他的核心判斷是:“教育AI的落地要比聊天和編程更難。”原因在于學習過程的長期性、目標定義的困難性、利益相關者復雜,以及對不出錯的極高要求。
一次代碼生成錯了兩行,開發者自己就能發現;一次閑聊跑題了,用戶笑一笑就過了。但在教育場景里,AI面對的是對錯分明的學生和家長,容錯空間趨近于零。
所以有道的打法很明確:不跟通用大模型卷參數,專注教育垂類場景。
自2023年啟動“子曰”教育大模型研發,迭代路徑逐漸清晰:1.0版本聚焦知識問答,2.0強化英語能力,3.0引入強化學習突破理科答疑。2026年初,子曰-o1作為教育領域首個開源推理模型正式亮相,2024年該模型已實現全年盈利。
AI不是噱頭,而是生產力工具。那些早早把AI嵌入核心業務的公司,正在從技術儲備走向價值兌現。
02 層層遞進的AI拼圖
如果只看戰略描述,網易有道的AI轉型可能被誤讀為一次單純的業務調整。但拉長時間線,會發現這是一場層層遞進的產品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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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底層的,是“子曰”教育大模型。它是一個擁有垂直知識體系的專用模型,不是直接在通用模型上做個“教育皮膚”。有道為此持續優化:從Hi Echo英語口語教學,到小P老師的理科答疑,再到AI答疑筆的生成式視頻講解,每一步迭代都在把模型能力壓實到具體場景。
2026年4月發布的有道詞典筆A7S提供了一個耐人尋味的技術思路。這支售價僅349元的入門級產品,集成了豆包、千問、DeepSeek、子曰等模型集群,用戶可根據推理或語言場景自由切換-。它沒有只依賴自研模型,而是開放接入多款模型,目的是讓不同任務匹配最合適的AI“大腦”。
這種多模型協同的思路,指向了一個更深層的認知:單一大模型無法解決所有問題。面向英語初學者的產品,與面向代碼開發者的產品,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模型能力棧。
C端Agent“有道龍蝦”(LobsterAI)的推出則是有道在AI應用層的另一場關鍵落子。作為國內大廠首個100%代碼全開源的AI Agent,它已接入微信、企業微信、QQ、釘釘、飛書,實現主流IM全覆蓋。用戶可以直接在手機端給AI“派活”,從數據分析到PPT生成,都可以遠程完成。
開源不是擺設。國外開源社區OpenClaw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曾公開為有道龍蝦點贊,原因是它提供了一種更安全的選擇,代碼全開源意味著用戶可以本地化運行數據,不必把所有敏感信息上傳到云端。這在企業級場景里是硬需求。
2026年5月,有道龍蝦率先完成了對DeepSeek-V4與Kimi K2.6兩大最新旗艦模型的支持和接入。前者擁有1M百萬級超長上下文,后者在長程編碼能力上表現突出,二者疊加之后,有道龍蝦在辦公自動化、長文檔處理、多步驟任務執行等場景中的能力進一步提升。
從“子曰”到“龍蝦”,有道的AI布局從垂類教育模型走向通用智能體,從單一工具走向全場景服務。但還不夠,這個鏈條的“最后一公里”,在B端。
03 補上B端最后一塊板
2026年5月12日,網易有道發布企業級大模型聚合平臺ThinkFlow。
這個產品的定位是一條紐帶,幫助企業一次性接入20余款主流大模型,無需重復適配各家API協議,業務端切換模型不用重寫代碼。內置的智能路由、負載均衡與實時監測,能在毫秒級完成故障切換,配合限流熔斷策略,確保前端幾乎感知不到服務波動。
聽起來技術味很濃。但本質上,ThinkFlow解決的是一個非常樸素的問題:企業到底在AI上花了多少錢?
全鏈路Token消費可視化看板,把大模型調用成本精確到單次請求,讓企業財務再也不用在月末面對“AI預算全部超支”的茫然。同時,平臺統一保管所有API密鑰,支持模型服務部署于企業自有服務器或專屬云環境,調用數據全程在企業側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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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隱形成本”的問題。很多公司把AI接入做得天花亂墜,但很少算賬:員工自己申請的十幾個API密鑰散落在各部門代碼里,Token消耗不受控,模型宕機了只能人工切換。這些成本從來不在預算表里,卻實實在在地啃噬著企業的AI投入產出比。
ThinkFlow的底層架構脫胎于網易內部的大規模場景實踐,已在網易有道、網易游戲、網易云音樂等場景中完成壓力測試,能支持從小規模POC到大規模生產的平滑過渡。
IDC的數據為這道題提供了宏觀注腳:2025年,中國企業級MaaS(模型即服務)市場的Token調用量增長超過16倍。預計2026年全年Token消耗量約為40,000萬億次,較2025年進一步增長約20倍-。當Token消耗量以年化20倍的速度井噴,“怎么管”必然成為比“用什么”更緊要的命題。
從這個視角看,ThinkFlow的推出標志著網易有道完成了AI戰略的全鏈條閉環。底層模型層有“子曰”,C端應用層有“龍蝦”,B端基礎設施層有ThinkFlow。三塊拼圖合在一起,構成了從算力調度、模型研發到終端應用的全棧能力。
周楓在2026年初判斷“2026年將成為AI Agent的關鍵元年”。ThinkFlow正是這句話在基礎設施層的落子,只有企業端的大模型調用足夠穩定、低成本且安全,C端Agent的繁榮才有底層的支撐。
04 桃李財經的思考:一家公司的向內生長
從“子曰”到“龍蝦”再到ThinkFlow,表面看是產品線的延伸,實則是能力軸的折疊:把分散在教育、廣告、硬件里的AI能力,一點一點收攏、壓實、重構。
這種“向內生長”并不性感。它意味著放棄短期的概念炒作,忍受轉型期的增速放緩,甚至要接受外界“看不懂”的質疑。但正是這種克制,讓有道在AI落地最難的環節,場景適配、成本控制、工程化交付,率先跑通了閉環。
這是一條從外向內收斂的路徑。剝掉教育、廣告、硬件、軟件這些業務外衣,你看到的是一個正在裸露出AI內核的公司。
而所有外衣的歸位,本質上是在圍繞這個內核重新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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