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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黃昱
“3月份Accio Work上線后,我先充值了6000元,最近又充值了3萬元年費給團隊用。”00后阿里國際站商家何佳坤告訴華爾街見聞,之所以敢于如此大手筆的為AI付費,在于其店鋪現在80%的增長靠AI。
在何佳坤的團隊,過去需專人負責上品、數據周報、侵權檢查等工作,現在都由Accio Work一鍵完成,單人可以同時管理3–4個店鋪。
Accio Work是阿里國際推出的面向跨境電商行業的垂類Agent。
華爾街見聞從阿里國際站內部獲悉,Accio Work上線一個多月后,阿里國際站商家的token日均調用量翻了一倍。
隨著AI“干活能力”的提升,商家有了更強的付費意愿。
原因并不復雜。跨境電商本身就是一個高度流程化、標準化、數據化的互聯網生意。從選品、發品、SEO優化,到客戶跟進、報價、復盤、物流協同,大量工作都存在明確SOP(標準作業程序)。
這意味著,它天然適合被AI接管。
但更值得關注的,過去十幾年,電商平臺最核心的商業模式是“賣流量”——商家向平臺購買曝光、廣告、搜索排名與交易機會。
隨著Agent開始深入經營流程,電商平臺正從“流量分發者”,轉向“AI經營系統提供者”。
從選品、運營到客戶管理,越來越多原本屬于商家內部團隊的工作,開始由平臺提供的Agent完成。
此外華爾街見聞了解到,由于B2B跨境商家所面臨的交易場景更復雜,這類商家目前為類似Accio Work這樣的Agent付費的意愿,會相較做C端生意的跨境商家則更強烈。
過去幾年,跨境電商越來越像一門“大公司生意”——平臺規則越來越復雜、流量越來越貴、運營越來越重,中小賣家的生存空間被不斷壓縮。
Agent的出現似乎正在打破這種生存困境,在助力老賣家降本增效的同時,也降低了一些新手的進場門檻。
AI如何參與運營
一個成熟的跨境電商團隊,往往需要運營、美工、SEO、客服、廣告投放、數據分析等多個崗位協同。尤其是B2B跨境貿易,由于SKU更多、詢盤鏈路更長、客戶需求更復雜,對運營能力的要求更高。
Agent正在改變的,正是在跨境電商中原本最消耗人力、同時又最標準化的運營流程。
何佳坤對此感受最直接。在他看來,Agent最先改變的是“店鋪運營效率”。
過去,從選品、上架,到關鍵詞優化、詢盤分析、客戶跟進、侵權檢查,再到后期的數據復盤,很多環節都高度依賴人工;Accio Work接入之后,大量重復性工作開始自動化。
“以前一個運營只能管一個店鋪,現在一個人可以同時管五個店鋪。”何佳坤告訴華爾街見聞,上品、數據周報、侵權檢查都可以一鍵完成了。
華爾街見聞發現,Accio Work平臺上有“電商專家”“網店運營”“一件代發貨”等多個專業Agent,并面向生意領域定制了大量專用“技能包”(skills),覆蓋電商與供應鏈、營銷與內容創作、研究與洞察、金融與財務等多個領域。
提升效率的同時,Agent更重要的價值在于,它開始能夠幫商家洞察商機。
跨境電商最核心、也最容易踩坑的環節之一,就是選品。
02年出生的李佳樂,已經通過阿里國際站把中國婚慶用品賣到歐美市場,3年做到3000萬元銷售額。
李佳樂表示:“以前每上一個新品都得拿真金白銀去喂市場,現在Accio Work可以幫我快速地做市場調研、品類分析,省了大量試錯成本。”
用好AI也需要技巧。李佳樂并不會直接問AI“什么產品好賣”,而是先設定目標市場和人群特征,讓 AI 反推適配產品方向。
例如 “美國西海岸25—35歲、客單價200美元以下的戶外婚禮用戶,可能缺什么?” “歐洲偏極簡風格的婚慶公司,最大的痛點是什么?”
AI給出的,往往不是熱門紅海SKU,而是細分市場里的需求缺口。
“以前這些東西更多靠經驗和直覺,現在AI會先幫你掃一遍市場。”李佳樂說。
21歲的王騰是典型的“AI原住民創業者”。她從2025年3月開始創業做工業機械出海。短短一年多時間,她已經把店鋪跑進行業前1%。
AI幾乎參與了王騰公司運營的全部過程。但真正讓她感受到“AI開始懂外貿”,是Accio Work出現之后。
王騰告訴華爾街見聞,此前她使用通用AI分析店鋪時,需要手動復制聊天記錄、上傳截圖,再反復解釋自己用的是什么平臺、什么場景。
“那時候AI像一個隔著玻璃跟你說話的人,你得喂它很多背景,它才能聽懂。”王騰說,Accio Work是真的懂外貿人每天在哪個屏幕前、點哪個按鈕。
這背后,其實也是跨境電商Agent與通用AI最大的區別之一。
Agent真正的競爭力,未必只是模型能力,而是誰掌握產業工作流。
對于跨境電商而言,真正有價值的,并不是一個會聊天的通用AI,而是一個知道商家每天如何經營店鋪、如何處理詢盤、如何投放廣告、如何跟進客戶的經營系統。
相比單純的大模型公司,阿里國際站這類交易平臺本身掌握著商家后臺行為、交易鏈路、供應鏈協同、客戶詢盤與經營流程數據,因此更容易把Agent真正嵌入商業流程。
這也意味著,未來Agent的競爭,可能不僅是模型能力競爭,更是平臺生態與產業數據能力的競爭。
跨境電商“一人化”
Agent還開始改變跨境電商團隊的組織方式。
傳統外貿團隊里,一個業務員每天真正能深度分析的客戶數量有限。
李佳樂團隊做過測算:過去一個業務員一天最多深度分析30個客戶;現在借助AI,能夠同時分析100個客戶,并自動識別潛在高價值訂單。
有一次,李佳樂團隊讓Accio Work分析一周詢盤,AI直接識別出兩個“臨門一腳”的大單,總金額超過3000美元。
“它相當于前期引導業務員成長,中期輔助業務員進化,后期提醒業務員復盤。”李佳樂說,業務員的時間精力至少能節省80%。
此外,Accio Work還會根據指令進一步幫助商家發帖、投廣告、推廣店鋪,并自主幫助海外客戶尋找中國供應商、完成初步溝通。
今年以來,隨著OpenClaw等Agent產品爆火,“One Person Company”(OPC,一人公司)概念開始在創業圈迅速升溫。
跨境電商正成為這一模式最先落地的行業之一,因為Agent正在拉低跨境電商的準入門檻。
何佳坤告訴華爾街見聞,自己2023年創業時,即便只招一名員工,一年下來也至少需要10萬元左右啟動資金。
“現在的話,加上給Accio Work充值,一年可能4萬多元就能啟動跨境電商創業,而且能比我以前花10萬元時做更多事。”
在阿里國際站上線Accio Work后,何佳坤明顯感覺到有更多學弟妹來向其咨詢個人創業跨境電商的經驗。
從實際使用體驗來看,只要給Accio Work發送一個創意,它就能自主跑完從市場分析、選品設計、店鋪裝修、商品發布的全過程。
有海外用戶稱,僅用30分鐘就“手搓”出了一家可以直接上線的網店來。
據華爾街見聞了解,通過Accio Work,何佳坤還指導一名團隊內做運營的大四學生,3 天內搭起了一個完整的獨立站——從域名、模板、產品上架、文案、多語翻譯到 SEO 配置,全程在 Accio Work 內完成。
何佳坤透露,獨立站的搭建僅消耗了Accio Work約2000積分,這件事原本讓專業搭建獨立站的團隊來做的話,大概要花費1萬元。
不過,AI降低門檻,并不意味著跨境電商會因此變得更容易賺錢。
恰恰相反,當越來越多商家都開始使用類似Agent工具后,選品分析、SEO優化、客戶跟進等運營能力,也可能迅速趨于標準化。
過去很多依賴經驗積累的運營技巧,正在被AI快速“平權”。
某種意義上,AI既在降低行業門檻,也可能進一步加劇行業內卷。
當大量運營SOP被AI接管后,跨境電商行業競爭的核心,可能重新回到供應鏈、工廠、履約能力、庫存管理與資金實力本身。
也就是說,AI降低的,更多只是“運營層門檻”,而不是產業能力門檻。
此外,并非所有商家都能立刻把AI轉化成收入。
一位跨境電商業內人士告訴華爾街見聞,雖然Agent降低了部分運營難度,但真正想讓AI穩定跑通業務,仍然需要理解平臺規則、供應鏈節奏與客戶需求。
一些中小商家在實際使用中,依然會遇到Prompt不會寫、工作流不會搭、AI輸出結果不穩定等問題。
也就是說,Agent更像一個高級助理,而不是全自動賺錢機器。
規模化商用場景
過去一年,Agent行業最大的難題始終是——用戶留存與持續付費。
很多AI產品“試用很熱鬧”,但真正能長期付費的用戶并不多,跨境商家對ROI極度敏感。
只要AI能夠提升GMV、減少員工、增加店鋪數量、提高詢盤轉化率,他們就愿意持續付費。
從為Accio Work的花費來說,王騰和何佳坤都透露,其公司大概一個月是100美元,在可接受的范圍。
王騰認為,過去需要 10 個人的活,如今依靠AI,3 個人就干完了。在2025年實現營收大概200萬,她將2026 年的目標設為 900 萬。
何佳坤稱,有了 AI 的助力,一個新來的員工幾個月便達到了“月銷 160 萬元”的業績。
個體效率的增強,讓跨境電商比很多辦公場景更容易形成商業閉環,畢竟從選品、發品,到客戶分析、話術生成、數據復盤,幾乎每個環節都有明確規則與歷史數據。
尤其B2B跨境貿易,交易鏈條更復雜。從詢盤、報價、合同、物流到售后,大量流程都高度結構化。
但相比“AI幫助商家提高效率”,更值得關注的變化或許是:平臺正在進一步綁定商家的經營流程。
過去,商家主要向平臺購買流量與訂單;未來,平臺可能進一步向商家提供“AI員工”。
從運營、客服到選品與營銷,越來越多經營動作開始依賴平臺Agent完成。
這意味著,Agent不僅是工具,也可能成為平臺新的基礎設施。
當商家的經營流程越來越深地嵌入平臺AI系統后,平臺與商家的關系,可能進一步強化。
當然,目前AI依然并非萬能。
在供應鏈管理、實地看貨、大客戶關系、復雜定制、本地文化理解與關鍵商業決策等環節,AI仍然無法真正替代人。
但即便如此,Agent對于跨境電商行業的改變,已經開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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