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中國女界航空第一人”,也是享譽海外的“東方女飛將”,歸國后轟動全國,可心底始終藏著憾事,沒能為母親秋瑾報仇,這是她跨越半生的未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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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母親秋瑾被貴福殺害,那年王燦芝剛滿6歲,還沒摸清世間的門道,就成了沒娘的孩子。兩年后,父親也熬不住病痛走了,她和哥哥被老家長輩接回去過日子。看著家里冷清的模樣,王燦芝攥緊小拳頭,學(xué)著母親的俠氣,跟著村里拳師習(xí)武,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親手宰了貴福,為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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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成功后,紹興的革命志士念著秋瑾的功勞,特意關(guān)照王燦芝兄妹,把她送進了專為紀(jì)念秋瑾辦的女校讀書。她讀書肯下苦功夫,畢業(yè)后就留在學(xué)校當(dāng)了老師,這才從長輩嘴里完全弄明白,當(dāng)年殺母親的主謀就是時任山陰知縣的貴福。她托了好多人打聽貴福的下落,跑遍江浙好幾個城鎮(zhèn),可貴福早改名換姓藏了起來,連一點影子都沒找到,王燦芝攥緊的拳頭只能慢慢松開,把報仇的念頭暫時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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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王燦芝考入上海大夏大學(xué),后來拿到留學(xué)補助,動身去了美國。在美國時,她聽見有人嘲諷,說中國人根本不是學(xué)航空的料,就是來混日子的,心里瞬間冒了火,當(dāng)場改了志愿選了航空專業(yè),進了紐約大學(xué)。
之后兩年,她天天泡在飛行訓(xùn)練場和課堂里,啃完一本又一本專業(yè)書,練到手掌磨出繭子,最后以名列前茅的成績畢業(yè),被當(dāng)?shù)厝朔Q作“東方女飛將”。
1930年,美國幾家航空公司找上門,開了高薪留任的優(yōu)厚條件,王燦芝沒半點猶豫,打包好行李就踏上了回國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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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王燦芝直接進了航空署任職,沒多久又調(diào)去航空學(xué)校當(dāng)教員。每天天不亮就扎進訓(xùn)練場,帶著學(xué)員練起落、改動作,對著破舊的機型圖紙摳細(xì)節(jié),就連吃飯間隙都能揪著學(xué)生補理論知識,就盼著快點教出能頂事的中國飛行員。
可她心里那根報仇的弦從沒松過,一有空就托各地的朋友、舊識打聽貴福的下落,哪怕只傳來半句模棱兩可的消息,都要追著問清楚來路。就這么斷斷續(xù)續(xù)找了一年,終于從一個跑東北生意的老鄉(xiāng)嘴里得到準(zhǔn)信:貴福早改了名字,躲在長春,還投靠了日本人,靠著幫日本人打點雜事過得安穩(wěn)。
王燦芝盯著老鄉(xiāng)帶來的消息,當(dāng)天就翻出背包收拾行李,打定主意立刻動身去東北,親手了卻這樁壓了半輩子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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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李剛收拾到一半,1931年9月18日夜里,東北突然傳來消息,日本人發(fā)動了九一八事變,沈陽城一夜陷落,通往東北的火車全停了,路上亂成一團,各地關(guān)卡都戒了嚴(yán),根本沒法動身。王燦芝攥著那張寫著貴福下落的紙條,狠狠砸在桌上,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把尋仇的念頭再壓下去,重新扎進航空學(xué)校的工作里。
這一等就是十多年,抗日戰(zhàn)爭終于結(jié)束了,王燦芝托人繼續(xù)打探貴福的消息,沒多久就收到回信,說貴福早在1936年就病死在長春了,那會兒他還靠著日本人的庇護躲著,死前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草草埋在了城郊亂墳崗。
王燦芝拿著信,當(dāng)天就買了去紹興的車票,到了秋瑾墓前,“咚”地跪了下去,眼淚順著臉頰砸在碑前的泥土里,嘴里反復(fù)念叨著“娘,我沒找到他,我沒替你報仇”,就那樣跪了大半天,腿麻得站不起來,最后還是路過的老鄉(xiāng)把她扶起來的。
1953年,王燦芝動身去了臺灣,她改名叫秋燦芝,就想接著母親的志向過日子,之后一直在臺灣做航空教育的活兒,教一批又一批年輕人學(xué)飛行、擺弄飛機。
1967年,王燦芝在臺灣病逝,這一輩子,報仇的事兒沒做成,可航空報國的念想,她一直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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