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有那么一座不起眼的元代小墓,前后被“光顧”了三回,任誰看都覺得早被掏空了。
可當考古專家們本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決定徹底挖開看看時,好家伙,一件元代青花釉里紅谷倉瓷器,愣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里頭,成了震驚四座的文物。
為什么有的墓葬被盜多次,但考古隊發(fā)掘時還是發(fā)現(xiàn)了許多重要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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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賊不是考古隊,他們干活兒講究個“快”字,盯上的是真金白銀、珠光寶氣,能快速變現(xiàn)的東西。像安徽那個戰(zhàn)國時期的武王墩墓,歷史上就被盜過多次,最近的一次在2016年,那伙人用了爆破工具,圖的就是速戰(zhàn)速決。
這種慌慌張張的活兒,難免有漏網(wǎng)之魚。有些器物個頭大、不好搬,或者裹滿了泥土看著不起眼,就可能被扔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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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東西,在盜墓賊眼里不值錢,比如大量的陶器、漆木器(除非特別精美),或者那些帶有重要文字信息的竹簡、木牘,他們可能根本瞧不上。
但這些東西對考古學家來說,卻是無價之寶,能拼湊出古代生活的真實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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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古人的智慧有時候真能騙過賊人的眼睛,墓里頭講究個“事死如事生”,隨葬品擺放有規(guī)矩,有的放在棺槨里,有的放在邊箱、頭箱、腳箱,甚至還有專門設(shè)計的密室、夾層。
盜墓賊打洞進來,方向不一定準,時間又緊,很可能只洗劫了主室,那些藏在犄角旮旯或者有巧妙機關(guān)保護的物件,就幸運地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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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嘉祥那邊追回來的一批西漢文物里,有一件一級文物叫龍首錯銀木柲銅杖,能保存得那么完整,專家推測它下葬時很可能處在飽水的環(huán)境里,與空氣隔絕,這才扛過了歲月和盜擾。
環(huán)境本身,有時候就是最好的保護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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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盜墓這事兒自古以來就是筆糊涂賬,文物倒來倒去,很多最終不知所蹤,但這不代表它們永遠消失了。
有些寶貝在盜掘出土后,可能被改頭換面,比如金器被熔成了金錠金首飾;有些則流入了民間收藏家的密室,秘不示人。
還有的,就像陜西西安江村大墓(也就是漢文帝霸陵)和薄太后陵里被盜的那些陶俑,幸虧公安機關(guān)雷霆出擊,打掉了盜墓團伙,這才讓成百上千的珍貴文物重見天日,回到了博物館。公安的追繳,成了保護文物最后、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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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考古發(fā)掘憑啥就能找到這些“漏網(wǎng)之魚”呢?關(guān)鍵就在于“科學”和“細致”這四個字。盜墓是破壞,考古是保護和解讀。考古工作者像繡花一樣,用手鏟一點點剝離泥土,用刷子輕輕拂去塵埃,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痕跡。
他們不只找寶貝,更關(guān)注墓葬的結(jié)構(gòu)、棺槨的形制、隨葬品的擺放位置,甚至泥土里的花粉、植硅體,這些都能還原當時的社會面貌和自然環(huán)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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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都蘭熱水墓群2018血渭一號墓的發(fā)掘,就是多學科合作的典范,動用無人機測繪、三維建模、樹木年輪分析、DNA檢測等各種科技手段,把墓葬信息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種全面、系統(tǒng)的記錄和研究,是任何盜墓賊都不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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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墓就算被盜多次,它的考古價值也未必就蕩然無存。每一次盜掘固然是巨大的損失和破壞,但殘留的遺跡、未被識破的隱蔽空間、盜墓者不屑一顧的“普通”器物,以及現(xiàn)代考古科技帶來的全新視角,共同構(gòu)成了文物可能幸存的多種方式。
江西那座元代小墓的故事,以及漢文帝霸陵因盜擾而被迫進行的搶救性發(fā)掘最終卻糾正了數(shù)百年的歷史認知,這也證明了地下遺產(chǎn)的堅韌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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