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省丹東市元寶區(qū)新柳街新柳商業(yè)城東南側(cè)約80米的位置,有一座造型奇特的碑塔。如此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又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東西,卻始終沒有被拆除,因為其背后是一段 可怕的事故 。
這座碑塔并不大,碑體六角形,碑高6米,下大上小。頂部有一直立鐵柱,柱上串有等距離的5個金屬圓環(huán)。下有圓形碑座兩層,下層大,上層小,碑身座落其上。
塔的正面碑文寫有:“滿洲舞臺罹災者慰靈碑”(滿洲舞臺罹難者慰靈碑),當?shù)厝怂追Q其為“鎮(zhèn)魂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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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座塔,還要從偽滿時期說起。
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安東(今丹東)成為偽滿洲國重鎮(zhèn)。當?shù)亟ㄓ幸蛔窘Y(jié)構(gòu)、造型簡單的“滿洲舞臺”,專供戲曲演出使用,占地880平方米。舞臺內(nèi)設池座、邊座、前包廂、后包廂及對面樓等席位,可容納千余人。
資方每逢農(nóng)歷節(jié)慶,便邀請外地名角前來演出,如麒麟童、小楊月樓、唐韻笙、白玉昆等。因演員演技精湛,每場演出均獲好評,使?jié)M洲舞臺名噪一時。
1937年(偽康德四年)春節(jié),舞臺從奉天(沈陽)請來青年刀馬花旦兼青衣坤角艷麗華,并啟用時年十二歲的郭景春(藝名筱麟童,2018年3月逝世)首次登臺。
正月初三(2月13日),按習俗為家人團聚、媳婦回娘家之日,多數(shù)店鋪歇業(yè)。民眾多前往觀戲,滿洲舞臺觀眾較平日更多,座無虛席。當晚七時許,戲園內(nèi)人滿為患,許多人站立觀戲。因恐觀眾中途離場,負責人下令關閉大門。
晚八點二十分左右,《三進士》演畢,下一出《力殺四門》開演,秦懷玉由郭景春扮演。觀眾正凝神觀戲時,忽有人大喊:“后臺起火了!”場內(nèi)頓時大亂,燈光熄滅,一片漆黑,濃煙驟起,火勢迅速蔓延至天棚。觀眾驚慌失措,互相推擠踐踏,倒地者被層層壓住。少數(shù)幸存者借天棚火光從樓上窗戶跳離火場。隆冬風急,風助火勢,烈焰沖天,映紅安東夜空。不久舞臺頂蓋坍塌,大量觀眾被燒死、嗆死、砸死或踩死。僅八、九十人逃生,多由后臺便門、樓窗或廁所小窗逃離。跳樓者中三人當場死亡,七、八人腿腳摔傷。一位侯姓中年婦女體胖,跳樓時陰部被鐵柱撕裂,送入丹國基督教醫(yī)院(現(xiàn)第三醫(yī)院)后因失血過多死亡。
當時廣濟街、新柳街一帶聚集千余人,無法施救,只得旁觀。除本地消防車外,朝鮮新義州消防車亦緊急趕來,共達十八輛。因附近無消火栓,水源不足,只能從鴨綠江取水,杯水車薪。
大火經(jīng)一夜撲救,至次日清晨方熄,余煙未散,焦臭難聞。拂曉前,偽警察設崗封鎖火場,以木樁、鐵蒺藜和葦席圍擋,僅留兩米寬出口搬運尸體。
戲園大門為飯?zhí)镌O計,消防人員無法拉開或推開,遂以斧劈錘擊。破洞后焦臭氣味撲鼻,洞內(nèi)可見死者尸體緊堵門內(nèi)。撬開門后,尸體層層倒出,皆焦爛蜷曲,難以辨認。消防人員用鐵鉤拖尸,致部分尸體腹部、胸部破損。因尸體過多,偽警察從東坎子監(jiān)獄調(diào)來二十余名“犯人”,將尸體擺放于新柳街和廣濟街。未疊壓者就地陳列,由家屬認領登記,且規(guī)定一經(jīng)認領不得退換。
認尸現(xiàn)場哭聲震天,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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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盛京時報》2月15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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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朝鮮新聞》相關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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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在巨大的火盆里。火災致800人死亡。——1937年2月28日,遠在意大利的《星期天信使》報)
搬運過程中,日偽當局將死者所戴金戒指、耳環(huán)、發(fā)簪、手鐲等飾物盡數(shù)擄走,并從灰燼中搜尋燒落的首飾,甚至篩灰取金。
這場火災死傷慘重,損失巨大,世所罕見。起火原因何在?
郭景春時年十二,為高德玉關門弟子,此前從未登臺。當晚首演,師傅高德玉恐其怯場且怕其受寒,遂在后臺化妝室爐內(nèi)填大量煤塊,鎖門后前往前臺觀演。不料煤火過旺,十分鐘內(nèi)爐筒爐壁燒紅,烤燃多層紙糊板壁,引燃紙棚及后臺易燃物,加之油質(zhì)布景,火勢蔓延導致電線短路,終成大火。
高德玉見火起,背起未卸妝的郭景春從后臺便門逃出。自知闖禍,罪責難逃,當夜逃往大連,潛出“滿洲國”。
如此慘案,日偽當局為掩人耳目,僅免去偽安東省長職務。后發(fā)布通緝令捉拿高德玉,因其已逃離,此事不了了之。
在死者親屬與社會輿論壓力下,日偽當局為平息民憤,于同年十一月由新任偽安東省長黃富俊在廢墟上立一塔頂式紀念碑,正面刻“滿洲舞臺罹災(者)慰靈碑”(原文缺一字,應為十字)。碑旁建一直徑約七米涼亭,內(nèi)置石桌、四石凳,左前設養(yǎng)魚池,中有花壇、假山及噴泉。日偽稱此建筑為“廣濟樂園”。解放后,改稱“廣濟花園”。
這場大火也有靈異傳說:
有傳說那場火災只有兩個生還者,是一個老頭和他的孫子,在看戲還沒等開演的時候,他孫子就哭著讓他爺爺帶他走,說是看到了很多穿著白色衣服并且沒有頭的人,在往看戲的人脖子上綁繩子,他爺爺聽了以后就帶他出去了,剛出門口的時候,門就關上了,里面就發(fā)生了大火。其他人誰也沒跑出來,都死在里面了。
還有傳說,那天原本還有一個老人帶著自己的孫子去看戲,可孫子到了門口卻不敢進去,說里面的人,皮膚都像焦炭一樣,有的沒腦袋,有的皮膚還留著膿。老爺子是戲迷不想走就說小孩胡說八道,可這小孩還繼續(xù)哭,老人實在拗不過他,便帶他回家了,可剛走沒多遠,后面便傳來了鬼哭狼嚎的慘叫,這戲院子就著火了。
在這80余年里,這座塔周圍的環(huán)境因為城市的變遷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周圍已經(jīng)建起了居民樓,但這座塔始終沒有被拆除。
據(jù)民間傳說,在城市建設的過程當中,曾經(jīng)計劃拆除這座塔,但在拆除的過程中出現(xiàn)了意外傷亡事故,最終一直未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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