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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家業》開篇,李、駱兩大墨業世家各獻極品徽墨,在朝廷官員的監審之下同臺角逐。
兩家墨品皆是上乘佳作,難分伯仲,雙雙獲評超一品。
最終憑借禎娘巧思獻策,李家墨品方才勝出,一舉拿下墨魁頭銜,一時風頭無兩。
也正是從這一刻起,風光之下,暗流已動。
李駱兩家已然深陷朝堂漩渦,淪為了明代朝堂黨爭博弈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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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三兄弟押送貢墨進京,卻不料橫生變故。
貢墨被火燒毀,龍顏大怒之下,李家三兄弟都挨了板子。
結果七房的嫡長孫李景祺直接被打死,六房的李景東被打斷一條腿。
八房的李景福被打成重傷,后來不久也抑郁而終。
經過此事,李家景字輩的中堅力量非死即傷,最擅長制墨技術的八房被逐出族譜,導致李家由盛轉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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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墨失火案,是全劇的一大謎團。
表面上看,是李景福貪杯誤事所致,但實際上,是因為背后有人從中作梗。
有觀眾猜測,這把火,很可能是駱家或者田家放的。
雖然李家失勢之后,直接受益的確實是駱家,但是李駱兩家同處徽州,本來就頗有淵源,平時主要是正面商戰。
所以駱家大概率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坑害對方。
那么,是誰釀成了失火案呢?答案只有一個,嚴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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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到故事背景了。
這部劇設定在明朝嘉靖年間,此時正是以嚴嵩為首的嚴黨,和以徐階為首的清流,兩派黨爭最激烈的時候。
如果看過《大明王朝1566》,對這段歷史想必不會陌生。
駱寒璋的原型,是歷史上的徽墨大師羅龍文(字含章)。
而劇中的“閻大人”,就是嚴嵩的兒子嚴世蕃,俞大人,指的是抗倭名將俞大猷。
后來清流取勝,嚴黨遭到全面清算,羅龍文和嚴世蕃一并被處斬。劇中駱寒璋的結局同樣是被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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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失勢后,駱家立馬拿到了貢墨權,成為新的墨魁,為什么呢?
一是因為駱墨質量確實好,只比李墨略微遜色;
二是因為駱寒璋老謀深算,早就投靠了嚴黨。
駱家依附于嚴黨,那么李家呢?
劇中,八爺李金水告訴李楨,李家之所以百年不倒,就是因為從不攀附權貴,只是規規矩矩制墨。
所以李家大概率沒有參與黨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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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李家素來中立不涉朝堂黨爭,反倒因此無意間得罪了嚴黨。
貢墨之利若落入李家手中,嚴黨無從牟利;
可一旦由駱家執掌,便能借勢從中攫取好處,故此貢墨失火一案,實則是嚴黨暗中一手策劃。
再者,李家本心向來遠離朝堂紛爭,可徽州乃是胡宗憲的故土鄉鄰。彼時胡宗憲雖曾依附嚴黨,卻早已與其心生嫌隙、漸行漸遠。
嚴黨借機發難打壓李家,實則是借懲處鄉族來敲打制衡胡宗憲。
加之當時朝廷國庫空虛、亟需銀兩填補虧空,最終重罰李家繳納十年重稅,本質上便是變相向朝廷輸送財力,用以填補朝堂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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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跟權力沾邊的人和事都是伴隨著身家性命一起的,哪有只占好處的道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嚴黨得勢,駱家興盛;嚴黨一倒,駱家馬上被抄家。
值得一提的是,李景福其實對貢墨失火被毀有所猜測。
但是不想家族因此涉入黨爭,所以回來就自己承擔所有罪責,這其實是在保護李家。
他臨終前寫下“我如松煙”四個字,也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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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大結局中,李楨重振李家,甚至制出了天下第一墨,可是那又如何。
歷史的一粒沙,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不管是李家、駱家,還是后來的田家,無人得以全身而退,其實都是這場爭斗的犧牲品。
那個時代,無論怎么選都是錯,甚至不站隊也無法獨善其身。
李墨的結局也終將匯入大明王朝大廈將傾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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