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驗菜員。”
近日,武漢一位普通老師在城市留言板上寫下了這句話。
TA說的不是一句牢騷。這句話背后,是凌晨六點半蹲在學校食堂后門口驗菜的日常——對著幾筐青菜豬肉拍照、翻標簽、打勾簽字,然后在七點四十準時站在講臺上帶早讀。她分不清注水肉,也沒有食品安全資質,但學校說,你是來監督的,看看菜新不新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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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說得很克制,只提了三點要求:停止安排教師參與食材驗收、配足后勤人員、劃清職責邊界。哪一條都不過分。但就是這么幾條理所當然的訴求,需要一位老師冒著被說成“事兒多”的風險,跑到問政平臺上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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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武漢經開區教育局就公開回復了。解釋說這是“行政與黨員帶頭、教師自愿輪值”,每人一學期只輪一次,驗完菜還可以申請提前兩小時下班。聽起來挺人性化的,但“自愿”兩個字,在排好的名單和發到群里的通知面前,有多大的商量余地,當過班主任的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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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事情沒有不了了之。5月19日,記者致電經開區教育局,工作人員回了一句話:全區已經不再安排教師參與食材驗收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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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留言到叫停,前后不到一周。
說實話,這個處理速度值得點贊。但驗菜這件事翻篇了,沒翻篇的問題還有很多。這些年壓在老師身上的非教學任務,早就不只是對著幾筐菜拍照這么簡單。站崗執勤、填表迎檢、各種App打卡、反詐宣傳、社區志愿服務——有些跟教育沾點邊,有些八竿子打不著,最后全摞在老師桌上。
2019年國家專門發過文件,白紙黑字說不要讓老師承擔與教學無關的工作。文件是好文件,但落到基層,總會打點折扣,需要有人推一把。這回推這一把的,就是那個在留言板上寫下“我們不是驗菜員”的普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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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做法給所有憋著一口氣的人看了條路:走正規渠道,說清楚訴求,聲音是可以被聽見的。
講臺就那么大。驗菜耗掉的半個早晨,備課時就少了一截心思。一堂課上得怎么樣、一個孩子聽沒聽懂,往往就差在那截心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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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說一句走心的話。一個愿意凌晨爬起來去驗菜的老師,一定不是對工作不上心的人。恰恰相反,她是太把學生放心上了,才愿意多干這份誰都不想干的活。但責任感不是可以被無限拉伸的橡皮筋。好的制度,是不讓老實人一直扛著不該他扛的東西往前走。
那么問題來了:你或者你身邊當老師的,被安排過什么跟教學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評論區說說,沒準你說出來,也能推一次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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