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現,朋友圈里的旅行照越來越像了?
同樣的藍天濾鏡,同樣的背影pose,同樣的"不經意"笑容。Filip Chmielecki說,這叫"消費主義攝影"——多巴胺 rush,點贊收割,然后什么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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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波蘭工業城市羅茲拍了二十多年照片的人,有一套完全相反的固執。
他的鏡頭里,18世紀的紡織廠廢墟和玻璃幕墻寫字樓肩并肩,貧民區的邊界像用尺子畫出來一樣整齊。沒有柔光,沒有調色,沒有"氛圍感"。他說這叫"誠實觀察",我翻譯一下:不騙你,也不騙自己。
有意思的是,他根本不是主動選的這條路。
年輕時朋友們買相機是為了拍好看的照片,結果發現相機不像手機能自拍,于是Filip成了那個"被迫站在鏡頭后面的人"。技能變 passion, passion 變執念——和大多數人的路徑剛好倒過來。
他有個觀點挺狠的:打印出來的照片才是真正的考驗。
你在手機屏幕上會停下的圖,掛在墻上可能只是個高級裝飾品,配家具用的。但一張"只是漂亮"的照片,經不起你走近了看。沒有內容,就是 ornament,空洞的擺設。
所以他拒絕玫瑰色濾鏡。
老與新,窮與富,悲傷與喜悅——這些極端的東西本來就不能單獨存在。他的照片里同時有 all of it,因為城市本來就是 layered 的,人也是。
最諷刺的是什么?是他說自己"把攝影當藝術而非手藝",聽起來很 pretentious,但做的事卻特別樸素:拍真實的空間,真實的紋理,真實的破敗和真實的生長。
我們這一代人太習慣用修圖來逃避了。關系要"官宣",生活要"精致",連難過都要"氛圍感"。Filip 的片子像一盆冷水——你當然可以騙過點贊的人,但騙不過那個會走近了看的人。
那個人通常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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