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哈佛大學的成績單，很快就要變值錢了。
這所頂尖學府的文理學院本周三宣布，將對本科生A等成績設限——每門課最多只有20%的學生能拿A，外加4個機動名額。這是美國主要大學中最激進的反成績通脹舉措之一。這項改革由 faculty 本月初投票通過，2027年秋季起正式生效。
推動改革的直接原因是一份尷尬的數據：近年來哈佛本科生超過60%的成績都在A區間。當優秀變得如此普遍，"優秀"本身也就失去了區分度。支持改革的 faculty 成員直言，現在的成績單"已經無法可靠地識別真正出色的工作"。
改革提案小組在聲明中說得直白："哈佛 faculty 投票讓他們的成績名副其實。"他們希望，未來的A等成績能向學生、雇主和研究生院傳遞"關于學生真實成就的有效信息"。
哈佛并非首個向成績通脹開刀的精英大學。普林斯頓曾在2004年推行更嚴格的限制——A區間成績不得超過35%，但十年后被迫放棄。批評者認為，這項政策讓普林斯頓學生在求職和升學競爭中吃了暗虧。哈佛將上限設為20%，比普林斯頓當年更激進，但多出的4個機動名額或許是為了避免重蹈覆轍。
從全國范圍看，成績通脹是個老問題。美國教育部數據顯示，1990年至2020年間，四年制公立和非營利大學的平均績點上漲了超過16%。哈佛本科教育院長 Amanda Claybaugh 承認這是"復雜而棘手的問題"——"很多人認識到了，但沒人解決"。
長期批評成績通脹的認知科學家、哈佛心理學教授 Steven Pinker 在X上稱贊這一投票是"重要一步"。他的措辭毫不客氣：成績通脹"讓我們的課程變得弱智，向學生傳遞了錯誤信息，讓大學成了全國笑柄"。
除了20%的A等上限，改革還有另一項配套措施：評選榮譽、獎項時，將用平均百分位排名取代傳統的績點比較。這意味著學生不僅要考得好，還要比同班同學考得更好。
并非所有提案都獲通過。一項允許課程退出A等上限、改用"滿意/不滿意"評分并增設"SAT+"標識的替代方案被否決。改革將在三年后接受評估。文理學院是哈佛最大的學院，涵蓋40個學系，包括哈佛學院（本科項目）和所有博士項目。
這場實驗的成敗，其他大學都在看著。如果哈佛能證明嚴格評分不會損害學生的出路，或許能打破"囚徒困境"——畢竟，沒有大學愿意單獨收緊標準，讓自己的學生吃虧。但如果2027年后的哈佛畢業生在求職市場上遭遇隱性歧視，這項政策恐怕也難逃普林斯頓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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