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另一種可能的新底層邏輯么?
實際上,不止朱民先生,近期有很多大咖都談到了類似的問題,包括黃奇帆、馬光遠先生等,他們的談話核心內容都在表達一種相似的觀點!
即:我國的制造業基本面強勁、人民幣升值周期或將延續,而在這種情況下,目前的順差都在持續超GDP 2%-3%國際平衡規模之上,因此應該大力增加人民幣債券的市場供給,市場也在呼喚更多的國債與政策性金融債發行,以解決當下銀行間市場端政策端和市場端利率利率倒掛,及因”投資-消費“增長路徑變化,所產生的資金效率問題,同時,也進一步優化我國與世界其它主要經濟體長期存在的貨幣逆周期問題,并解決IDF口徑下外資亟需的優質人民幣債項資產的需求問題!
而 5 月 18 日,朱民先生在清華五道口全球金融論壇上拋出的:"世界需要一個新的平衡的貨幣體系"以及 "人民幣已在實踐中承擔全球最后貸款人角色",在我看來,似乎依然是傳統經濟理論下,對于現實經濟問題的貨幣化解決方案,但創新在于繞開了貨幣,聚焦于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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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當下全球經濟要渡過整體難關,就必須直面傳統的 "消費主導型" 經濟循環已經逐漸消退,西方高債務疊加高逆差,已經無法維持正常的全球經濟循環,因此現在”高物價、高利率、高資本市場溢價“等在全球主要經濟體持續出現的新問題,這代表美國已經很難堅持住特里芬困境帶來的反噬,在傳統模式下,需要另外的經濟體為其分擔壓力!
這說明,全球經濟已經開始從“消費驅動”轉向“資本開支型驅動”轉變,在這個過程里,傳統的需求、分配、勞動力環球全部都要重組,而西方已經缺乏政府債務空間,為此需要有其它大型經濟體,抓住時機,主動承擔全球發展增量所需的貨幣流動性職能,成為『全球最后貸款人』,以自己的大規模信貸擴張,去支撐世界商品經濟的發展,同時以自己的大內需和大消費,疊加信貸支出,去解決全球的經濟循環問題,此外,還要樹“大就業觀”去協調人口和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問題。
當然,在此觀點下,我認為并不考慮圍繞“AI-算力”時代的經濟新路徑,因為這種依托穩定幣和加密貨幣市場、以AI硬件和算力能力構建起“美元3.0"體系,然后通過<a href="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35302390887395813/answer/2035317750701277322">“算力期貨”和“代幣化”資本市場去重組債務和創造信用擴張,這條路有很多模塊和我們當下尚不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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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去再把朱民先生的論斷,簡單拆解下:
一、美元體系的 "功能性破產" 與新平衡的迫切性
我看到,朱民先生的論斷,還是建立在對布雷頓森林體系崩潰后 50 年歷史的反思之上。他特別強調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是一個分水嶺:"當時美聯儲拒絕向包括韓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提供美元流動性,這一舉動徹底動搖了美元作為 ' 全球最后貸款人 ' 的信用。全球各國突然意識到,在危機時刻,單一美元體系是靠不住的。"
而當前美元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正面臨前所未有的三重危機,這也構成了朱民呼吁 "新平衡貨幣體系" 的核心依據:
第一,美元武器化導致全球信任崩塌:
2022 年以來,美國凍結俄羅斯央行 3000 億美元外匯儲備的行為,向全世界發出了一個明確信號:美元資產不再是無風險的 "安全資產",而是可能隨時被政治化的工具。這直接導致全球央行加速減持美元儲備,因此,2025 年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已降至 54.7%,創 1995 年以來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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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特里芬困境 2.0" 全面爆發
朱民在《世界進入多元貨幣競爭時代》一文中指出,美國當前面臨的已不是傳統的貿易逆差與美元信心的矛盾,而是 "財政赤字貨幣化" 與全球美元價值錨之間的根本沖突。截至 2026 年 4 月,美國聯邦政府債務已突破 38 萬億美元,債務與 GDP 之比超過 130%。美聯儲為應對通脹而實施的加息政策,不僅引發了全球范圍內的美元荒和債務危機,也嚴重損害了美國自身的財政可持續性。
第三,全球公共產品供給嚴重不足:我認為這是核心!
美元體系的核心功能是為全球提供流動性和安全資產,但這一功能正在快速退化,美聯儲的貨幣政策僅考慮美國國內經濟狀況,完全忽視其全球溢出效應,而美國國債市場的波動性大幅增加,已不再是穩定的 "全球避風港"。
2025 年全球新興市場國家面臨的美元流動性缺口高達 1.5 萬億美元,而 IMF 和美聯儲能夠提供的支持不足 3000 億美元,市場陷入了美元不足的奇怪困境,疊加日元加息,全球信貸擴張能力受到了明顯抑制,因此我們有大好的優質債務擴張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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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朱民用 "美國實體弱、貨幣強,中國實體強、貨幣弱" 的鮮明對比,揭示了當前國際貨幣體系最根本的結構性矛盾。
我國的制造業和貿易出口規模極大,然而,人民幣在全球支付中的占比僅為 5.8%,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僅為 3.2%,這與中國的實體經濟地位嚴重不匹配。
這種失衡不僅扭曲了全球資源配置,也加劇了全球經濟的不穩定性。
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制造業國家和貿易國家,卻不得不使用美元進行大部分國際結算,承擔著巨大的匯率風險和流動性風險。同時,全球南方國家在與中國進行貿易時,也需要通過美元進行中轉,增加了交易成本和金融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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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國作為 "全球最后貸款人" 的可能性
要做最后的兜底莊家,那么至少需要一個全球性的流動性支撐網絡!
截至 2025 年末,中國人民銀行已與 32 個國家和地區的中央銀行或貨幣當局簽署了雙邊本幣互換協議,總規模約 4.5 萬億元人民幣(約合 6500 億美元),基本覆蓋了全球六大洲重點地區的主要經濟體。
這一網絡的規模雖然仍小于美聯儲的美元互換網絡(約 9000 億美元),但處于加速增長階段,而美國因為有IMF和Swift,因此比較少做直接互換,且主要針對發達國際和地區。
此外,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 (NBER) 2023 年的一項研究顯示,2016 年至 2021 年,中國向發展中國家提供的救助貸款總額超過 1850 億美元,約占同期 IMF 救助貸款總額的 34%。通過對外援助,美國形成了長期的債務綁定關系,而我們這部分在加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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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朱民認為中國作為 "全球最后貸款人" 的角色,與美聯儲和 IMF 有著本質的不同,因為我們不附加條件、聚焦實體經濟,通常只要一個自由貿易協議就能實現互利共贏!
但是,當下人民幣國際化程度仍然較低,雖然人民幣已成為全球第三大支付貨幣和第五大儲備貨幣,但與美元和歐元相比仍有巨大差距。人民幣在全球外匯交易中的占比僅為 7.0%,在全球債券市場中的占比僅為 2.5%。這主要是源于我國的金融資本賬戶尚未完全開放。朱民指出:"貨幣走強,必須實現 ' 出得去、留得住、回得來 ',需要債券市場、衍生產品市場、離岸市場作為支撐。"
同時,一些國際資金的透明度和國際協調也有待加強,缺乏統一的標準和規則,也與 IMF 等國際金融機構的協調不夠充分,這導致一些西方國家對中國的角色產生誤解,甚至炒作 "債務陷阱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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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朱民觀點的爭議與價值
對于反對者認為,"全球最后貸款人" 需要具備三個核心條件:無限的流動性供給能力、全球普遍接受的貨幣、完善的國際協調機制。我們在這三個方面都還存在明顯不足。波士頓大學 2025 年的一項研究指出,中國的貨幣互換協議主要作為 IMF 救助計劃的補充,而不是替代,大多數情況下是在 IMF 救助計劃之前或同時使用。
同時,美元體系具有強大的網絡效應和路徑依賴,短期內難以被替,任何新的貨幣體系都需要得到舊有的認可和支持,而美國顯然不會主動放棄美元的霸權地位,并且其新的體系呼之欲出。
不過,作為 IMF 歷史上職位最高的中國籍官員,朱民對美元體系的運作機制和內在矛盾有著比其他人更深刻的理解。他的觀點不是來自外部的批評,而是來自內部的反思,因此更具說服力。
他提出的 "實體支撐型" 貨幣國際化的新路徑,如果能夠成型,也許會改變當下的國際貨幣理論,傳統的貨幣國際化理論認為,貨幣國際化必須以資本賬戶完全開放和自由浮動匯率為前提。朱民則認為,人民幣國際化可以依托中國強大的實體經濟和貿易網絡,走出一條 "貿易結算 - 產業鏈金融 - 儲備貨幣" 的漸進式道路,因此,朱民先生才呼吁建立一個 "新的平衡的貨幣體系",這不是要取代美元,而是要形成一個多元貨幣競爭與合作的格局。
寫太長了.......說到底,誰現在愿意承擔全球流動性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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