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牧歌似乎成了新的流量密碼,于是湖南臺又上線了一檔慢綜藝,也是《向往的生活》的姊妹篇《老在一起·田園篇》。
主持人正是離開湖南臺10年的當家花旦楊樂樂,她在湖南洪江的農家小院里,生火做飯,邀請客人,談天說地,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可看了她的節目卻沒有那種松弛治愈的感覺,反而感受到各種擰巴、焦慮、不自洽和不自信。
過去10年,她把重心轉移到了孩子和家庭上,但并“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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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顧孩子無微不至,幼兒園每天給孩子送飯,帶孩子遠赴上海求學,一口氣給孩子報8個興趣班,最后孩子和老師都在“抵制”。
丈夫汪涵評價她:是一個好媽媽,但不是一個好妻子。
她變得不愛逛街,不愛出門社交,不敢浪費一點時間,總是在等待一個機會重拾事業,卻又害怕起步,擔心做不好,畏首畏尾。
就這樣不斷在家庭事業,孩子自我兩邊反復搖擺不定,她已經丟了自己,不知道自己熱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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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媽媽的困境、中年女性的迷失與犧牲,這些很容易得觀眾同情分的選題在這檔節目里卻有點失靈了。
楊樂樂的“痛”,觀眾聽明白了,卻無法共情,因為她放大了自身的困境敘事,而那些普通人不可企及的“福利”卻被她忽略不計。
丈夫汪涵是湖南臺的臺柱子,現在的實權中層,家庭根基穩固,她也的確高開低走,曝光量大大減少,并不缺工作和收入,投資過教育、開過工作室,近些年通過自媒體保持“在場”。
這次田園綜藝她更是發起人、總制片人和主持人,試問誰能在“隱退”多年后一復出還能擁有這樣的頂級配置。
如果她真的失去了什么,可能主要是她不再被人群簇擁,不再頻繁出現在舞臺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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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節目而言,楊樂樂成了最核心的傾訴者,倒盡苦水,其他嘉賓反客為主開導并幫助楊樂樂“破局”。
其實楊樂樂是一個很好的問題者,她提出的很多問題正是很多中年人內心的疑惑。
比如,如何面對衰老?我到底是誰?中年之后,再談熱愛,可以嗎?
所以今天就和大家分享一下節目里的“爭執辯論”,或許就是你心里經常吵架的兩種聲音,到底哪一個能贏?
01、
是媽媽?是妻子?還是誰呢?
這不是楊樂樂第一次面臨爭議。
去年她就曾因為獨自住院沖上了熱搜,戳中了無數中年女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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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當時,她正在外地拍攝工作,突然腹部劇烈絞痛,被緊急送往醫院。
最終確診為闌尾炎,體內膿包巨大,必須馬上手術。
病床上的她蜷縮著身子,面色憔悴,獨自躺著輸液,身邊空無一人,孤單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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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忍不住發問:汪涵去哪了?
后續楊樂樂解釋,兩人當時異地工作,事發太過突然,對方沒能第一時間趕到。
熱搜詞條更顯諷刺,只標注 “汪涵老婆患闌尾炎獨自住院”,全然隱去了 “主持人楊樂樂” 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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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或許忘了,楊樂樂原本起點有多耀眼。
科班主持專業出身的她,畢業后順利進入四川衛視,不久又跳槽湖南衛視。
她臺風穩健、氣質端莊,連續五年主持湖南衛視元宵喜樂會,坐鎮《快樂男聲》、《舞動奇跡》等重磅綜藝,和李湘、謝娜并稱“三大花旦”。
彼時的她,和汪涵并肩同行,事業旗鼓相當,是熒幕上亮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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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涵從不吝嗇當眾表白,一句 “眾樂樂不如楊樂樂”,把兩人的恩愛刻進大眾印象里,一度被奉為娛樂圈模范夫妻。
一切的轉折點,從 2014 年兒子沐沐出生開始。
高齡生子加上早年流產的經歷,讓楊樂樂格外珍視孩子,她嘗試過平衡家庭與工作,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干脆把人生重心全部傾斜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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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慢慢淡出熒幕,選擇徹底退居幕后,把養育孩子當成自己新的事業。
但也同時陷入聊育兒焦慮、雞娃大軍,開始極致掌控孩子的生活。
擔心幼兒園飯菜不合胃口,她每天親自給孩子送餐,哪怕遭到老師抗議也不愿妥協。
孩子到了學齡期,雞娃更是達到頂峰,遠赴上海求學,還一口氣給孩子報滿鋼琴、擊劍、游泳、圍棋等八個興趣班,日程從早到晚排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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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壓內卷之下,孩子逐漸產生抵觸心理,上課咬牙切齒抗拒學習,母子關系也變得劍拔弩張。
直到孩子一句 “我就想瞎玩”,才點醒了深陷焦慮的楊樂樂。
而婚姻里的委屈,更是藏了多年。
汪涵曾評價她:你是一個非常好的媽媽,但你可能不是一個很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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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時,楊樂樂瞬間紅了眼眶,滿心疲憊卻只能自我反思:“我做的不夠好……謝謝他的包容”,默默承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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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家庭、為孩子耗盡十年,楊樂樂坦言自己像掉進了雜草叢生的深洞,被家庭瑣事牢牢束縛,拼命掙扎卻難以脫身。
她弄丟了自己的名字,也丟掉了熱愛的舞臺,被媽媽、妻子的身份“吞噬”,唯獨沒有做回 “楊樂樂” 自己。
02、
熱愛很抽象也很具體
雖然沒有直說,但是楊樂樂的表達里有一種歸因的傾向:因為孩子和家庭,我失去了本該“楊樂樂”擁有的光環。
某種程度上是事實,但也是一種“執念”,所以無論她做什么總有一種擰巴的感覺。
反而年輕她10歲的黃雅莉,比她要坦誠和開闊。
同樣事業高開低走,黃雅莉大膽承認:“我們的起點非常高。”
楊樂樂聽到后馬上反駁:“我覺得我起點并不高,只是非常幸運地站在了那個點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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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聽起來更像是側面認同的反駁理由,恰恰是兩個人呈現出不一樣生命狀態的原因。
之前也跟大家提過黃雅莉,這個不務正業的“超女”,靠著木工、裁縫、畫畫、做飯等等副業特長“復出”,慢慢帶動了主業唱歌的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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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勸她找到一口井就深挖,挖出水來再說,但黃雅莉不這樣認為:我就是喜歡挖井的過程,挖出水來并不是我的目的。
她熱愛的并不只是某一種具體的職業或者事情,而是一種極度專注沉浸、忘記時間的狀態。
她對熱愛的描述很清晰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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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樂樂的熱愛呢?
曾經她是耀眼的主持人,但當這個標簽不再那么亮眼,找她主持的人越來越少時,她對主持人這個事業變得困惑懷疑。
可她又覺得自己喜歡做內容、對人好奇,只能退而求其次通過自媒體去呈現。
明明一直在做,對此也很熱血可為什么就不是熱愛了呢?黃雅莉提出來質疑。
楊樂樂終于她說出了那句心聲:可能我還是希望能夠更好,被更多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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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樂樂的熱愛可能更多是一種身份,一檔足以證明價值的黃金節目。
她不只是想要挖井,她的目的是挖出水來,其實并不是熱愛不在了,而是自信不在了。
03、
熱情等于成功?
對于楊樂樂的處境和困惑,喬小刀一針見血地指出:你是被過去的光環捆住了,被曾經輝煌如今落寞的“落差感”困住了。
他非常樸素直接地提出來解決辦法,想要找到熱愛,第一步就是“干掉楊樂樂”,和過去做一個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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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刀憑什么敢這么說?
很多人對喬小刀比較陌生,但對“荒野之國”多少有所耳聞。
在云南麗江玉龍雪山腳下,一個由廢鐵、舊車、輪胎、建筑廢料建造起來的大型藝術裝置樂園像現實版的“哈爾的移動城堡”,呈現出一個奇幻童真的世界。
荒野之國慢慢火起來了,許多綜藝選址此地錄制,每年有將近幾十萬人專門去打卡。
喬小刀正是荒野之國的總設計師、總建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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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農村出身的他,初二輟學,靠著父親傳授的木工、焊工手藝為生,一直沒有放棄追尋自己想做的東西。
他組建過樂隊,有幾首歌爆紅,開過酒吧,輝煌時在北京什么都有了,可后來又破產,搬到了麗江。
他的人生就是不斷從0開始,逆境重生的鮮明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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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人生跌宕起伏的他非常直白地承認并建議:熱愛等于成功,等到樂樂你真的有一天有流量了,人所有的自信就都回來了。
不知道是怕觀眾看破她的內心還是覺得嘉賓直接給意見難以接受,聽到這些的楊樂樂搖頭否定。
“熱愛和流量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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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刀堅持自己的主見:沒有那些積累,人的熱愛瞬間倒塌。
楊樂樂還是不信,用充滿質疑的眼神說:“熱愛會瞬然倒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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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刀指著火爐做比喻,沒人往里加柴,再旺的火焰也會熄滅。
楊樂樂還在執著:“難道就沒有50%的熱愛嗎?”
兩個人都快吵起來了,喬小刀聰明地結束了辯論說:“那要問你自己了”,接著簡短有力地舉了自己的例子。
45歲臨近退休的年紀,喬小刀談不上有多熱愛,反而更像迫于無奈,決定建造“荒野之國”。
沒有建筑材料,他就開了一個廢品站,沒水、沒電、沒路也沒有啟動資金,就這樣在一片”不可能“、”不可以“的聲音中把荒野之國一磚一瓦建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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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在一線的他也會很煩躁很負面,可當看到很多專門等他合照的游客,所有的脾氣和疲憊都沒了,又化成了源源不斷的動力。
他親身感受到“流量”像一把柴,讓自己身上熱愛創意、喜歡手工的星星之火越竄越高。
成功等于流量從他嘴里說出來并不功利,熱愛與流量無關這樣正確的詞從楊樂樂嘴里說出來也并不高尚。
楊樂樂的迷失、黃雅莉的熱血、喬小刀的務實都像一面鏡子照出人性內心深處的一面。
沒有絕對的好壞對錯,但如果細想,都能映射出人自己內心的境況。
正如喬小刀的一句話所說:“每個人心里都有一片待認領的荒野,只是大多人都沒有足夠的勇氣奔向他。或許荒野之國的意義就在于承認這份清澈的勇氣。”
對于中年人來說,這片荒野之地尤其大,那是生活所迫忘記經營的園地,那是責任所在無力耕耘的自我,還有諸多大大小小來不及整理收拾的“垃圾”。
所以“自洽”、“真誠”顯得尤為寶貴,他們可能就是開啟“荒野之國”的鑰匙。
對于你呢?
中年之后,再談熱愛,再談自我,你有什么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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