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見過那種畫面——車門都快關不上了，還有人拼命往里塞，后面的人推，前面的人罵，整車人擠成一張照片。
現在看，這像沒素質。但在八十年代的首爾，這是日常。
那時候公交車上有售票員，她們收錢、維持秩序，有時候甚至親手把人往車里推。高峰期車門都關不嚴，有人半個身子掛在門外，司機照樣開。廣播里反復喊"請往里面走"，沒人覺得奇怪。
你可能會想，等下一班不就行了？
問題是，很多人等不起。遲到意味著扣錢、挨罵、丟工作。公共交通不是"出行方式"，是活下去的通道。工業化浪潮里，所有人被卷進同一個方向，同一時間，同一班車。擠上去，是本能，不是選擇。
所以那個年代的擁擠，從來不是禮貌問題。它是一個時代的壓縮包——空間狹小，時間緊迫，容錯率為零。每個人都在趕，每個人都怕掉隊。
現在我們有了地鐵、網約車、錯峰出行。但那種"必須擠上去"的焦慮，其實換了個形式還在。早高峰的地鐵門、節假日的高速口、求職季的簡歷海投——本質都是同一回事：資源有限，機會稀缺，你不搶，就有人替你搶。
理解這一點，不是為了原諒推搡，而是為了看清：很多"沒素質"的背后，是結構性的無路可退。當我們批評一個人時，有時候也是在批評他身處的那個位置。
當然，今天再這樣擠公交，確實該被說。只是偶爾想起那個年代，會突然意識到——我們現在擁有的"體面"，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選擇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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