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安全機構稱,上個月俄羅斯在對烏克蘭北部的一次襲擊中使用了裝有貧鈾彈頭的導彈,導致炸彈地點附近的輻射水平急劇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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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烏克蘭安全局(SBU)的信息,4月7日,在切爾尼戈夫州,俄軍使用一架經過改裝的“天竺葵-2”無人機,掛載了一枚未爆炸的R-60空對空導彈,旨在攻擊執行防空任務的烏克蘭直升機和飛機。在該導彈上檢測到了有毒的輻射水平。
輻射追蹤到了含有鈾-235和鈾-238的貧鈾彈體。
烏克蘭安全局官員表示:“在攜帶導彈的無人機殘骸附近進行的輻射調查中,專家記錄到伽馬輻射水平為12微西弗/小時,顯著超過自然本底輻射,對人類生命構成潛在威脅。”
環境本底伽馬輻射通常為每小時0.05至0.3微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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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鈾是鈾濃縮過程中產生的副產品,用于生產核燃料和武器。
其密度大約是鋼鐵的2.5倍——這一特性有助于它穿透厚重的戰場裝甲。當一枚裝有貧鈾彈頭的武器擊中堅固目標(如坦克側面)時,它可以徑直穿透并在燃燒的蒸汽云中爆發。
隨后,蒸汽會沉降為粉塵,這種粉塵有毒且具有輕微放射性。
這枚帶有“毒藥”的導彈彈頭由烏克蘭安全局、國家緊急服務部門和烏克蘭武裝部隊在卡馬克村附近繳獲,并已被運往放射性廢物儲存設施。
烏克蘭安全局敦促烏克蘭公民,如果遇到無人機、導彈或其他彈藥殘骸,務必極其謹慎。
官員們警告說:“鑒于貧鈾的毒性和放射性,敦促公民在遇到無人機、導彈或其他彈藥殘骸時保持極度謹慎,應立即離開該區域并報告情況。”“受損或燃燒的彈藥危險最大,因為它們可能釋放出對人和環境都有害的放射性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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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件絕非孤例。貧鈾武器在國際戰場上早已聲名狼藉,其遺留的“后遺癥”遠超瞬時爆炸的傷害。當貧鈾彈芯在擊中目標的瞬間因高溫而氣化,便會形成極其細微的放射性氣溶膠顆粒。這些顆粒可隨風飄散數十公里,沉降后滲入土壤與水源,其放射性衰變周期長達數十億年,意味著對環境的污染幾乎是永久性的。當地居民即便躲過了爆炸,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通過呼吸、飲水或食物鏈,長期攝入這些放射性物質,導致腎臟損傷、增加癌癥風險,并對遺傳基因產生潛在影響。
回溯歷史,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在1999年科索沃戰爭、2003年伊拉克戰爭中大量使用貧鈾彈,已造成戰區癌癥發病率異常升高和嚴重的生態環境破壞,相關爭議與訴訟至今未息。如今,類似武器出現在烏克蘭戰場,其戰術目的顯而易見——利用貧鈾的高密度特性,增強對烏軍裝甲車輛及低空飛行器的毀傷能力。這種選擇帶來的倫理與法律挑戰極為嚴峻。盡管貧鈾未被明確列入《特定常規武器公約》的禁止清單,但其使用是否違反《國際人道法》中關于區分原則、比例原則以及禁止使用可能造成過分傷害或不必要痛苦的武器的原則,存在巨大爭議。
俄羅斯此舉,無疑將沖突的殘酷性與長期風險推向了新的維度。對于烏克蘭而言,除了前線作戰,一場悄無聲息的“防輻射戰爭”已經打響。當局需要立即在疑似污染區域開展大規模環境監測,繪制輻射地圖,對受影響民眾進行健康篩查與長期追蹤,并建立公開的信息通報機制。同時,全球的軍控體系也面臨拷問:是否應將貧鈾等具有長期、不可逆環境與健康危害的武器材料納入更嚴格的管制乃至禁用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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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留下的,將不僅是斷壁殘垣,還可能是一片片看不見的“毒土”。當炮火最終停息,烏克蘭人民要重建的,將是一個被放射性陰影部分籠罩的家園。而國際社會今日的作為與否,將直接決定未來需要付出多少代價來清理這場悲劇的“核”遺產。這枚未爆的R-60導彈,像一記沉重的警鐘,敲響了關于戰爭手段底線與人類長遠生存的深刻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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