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備受期待的2024年選舉“驗尸報告”于周四公布后,民主黨內隨即傳出沉重嘆息、尖刻咒罵,以及愈發加深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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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人批評的不只是這份報告艱難曲折的發布過程,也包括這份長達192頁的報告內容。許多人表示,它實際上并沒有為民主黨解釋2024年失利提供多少有意義的洞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委托策略師保羅·里韋拉負責這項審查,但隨后又與報告保持距離。主席肯·馬丁表示,這份報告沒有達到他的標準。
沒有涉及拜登年齡,也沒有涉及加沙。2024年選舉結束后,民主黨內爭議最大的幾個問題,在這份“驗尸報告”中完全沒有得到回應。報告沒有提到前總統喬·拜登的年齡,以及這一因素如何影響了那場選舉。拜登在一次災難性的辯論表現后,于7月退出選戰。
報告也沒有調查時任副總統卡瑪拉·哈里斯是如何迅速鎖定民主黨提名的。民主黨內部一直在爭論,如果當時舉行一場縮短版初選,而不是迅速圍繞她整合支持,是否更有助于動員選民。
報告同樣沒有研究哈里斯在以色列與加沙沖突上的立場,是否對她敗選產生了影響。盡管拜登和哈里斯在支持以色列的問題上立場一致,但哈里斯更明確地主張,應擴大對加沙平民的人道主義援助通道,并推動與哈馬斯達成停火協議。她并沒有像許多進步派所要求的那樣,主張停止對以色列的任何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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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驗尸報告”也沒有提到哈里斯選擇明尼蘇達州州長蒂姆·沃爾茲作為民主黨2024年副總統候選人的決定。一些民主黨人認為,如果搭檔來自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喬希·夏皮羅這樣的關鍵搖擺州,可能會給哈里斯帶來更大助力。
拜登未能為哈里斯做好鋪墊。這份報告印證了哈里斯支持者長期以來的一種看法:盡管拜登是美國歷史上年齡最大的總統,但拜登政府并沒有充分把哈里斯塑造成他的接班人。
報告寫道:“如果白宮能在執政早期就探索并評估如何更好發揮卡瑪拉·哈里斯的作用,也許能改善總統的支持度,而且無疑也能幫助她為領銜參選做好準備。”
報告還提到,拜登曾讓哈里斯負責移民問題的根源性成因。這項安排后來被保守派歪曲成所謂“邊境沙皇”,并借此把政府應對邊境越境人數激增的責任歸咎于她。
民主黨不能只靠“反特朗普”。報告通過與其他非總統選舉候選人的對比案例研究發現,“反特朗普情緒不足以動員選民”。自特朗普十多年前崛起以來,民主黨內部一直在爭論:競選時究竟應多大程度強調他那些更不受歡迎的政策和混亂的決策風格,而不是主打自己的政策主張。
報告認為,民主黨需要“為候選人提出更積極的正面論述,以激發熱情,而不是依賴簡化式信息傳遞”。而且,這種信息應當在競選早期就啟動,以便更有效地向選民介紹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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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寫道:“哈里斯在‘不是特朗普’和‘檢察官對罪犯’之外,始終缺乏更清晰的形象定位。被壓縮的競選時間線無疑加劇了這一問題,但競選團隊也沒有迅速決定該如何給特朗普貼標簽,以及如何定義哈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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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競選團隊未能充分遏制特朗普在年輕選民和有色人種選民中的支持增長,而這兩類群體通常一直是民主黨以較大優勢拿下的票倉。
報告還認為,民主黨需要更加努力爭取男性和農村選民,這兩類人群是特朗普表現最強的基本盤之一。報告建議,應培養更多男性代言人,回應經濟關切,并招募更具“農村可信度”的候選人。
肯·馬丁會辭去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主席職務嗎?整場風波已經讓馬丁相當難堪。2025年2月當選時,他曾承諾會進行這項審查并公布結果。但在2025年12月改變主意、不打算發布后,他又在黨內活動人士和民選官員數月施壓下再次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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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掌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之前,馬丁以一名精明的明尼蘇達州黨主席著稱,并在全國黨內建立了廣泛關系。多名民主黨人私下表示,馬丁已經失去了黨內信任,但他們也不確定,外界是否會形成足夠大的公開壓力,迫使他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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