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地鐵8號線一期中牟境內的終點站名叫魯廟站。記憶中鄭州往東與中牟之間隴海鐵路有車站名叫盧醫廟,盧醫是上古神醫扁鵲,奉祀神醫的廟堂叫作盧醫廟。地鐵站名的“魯廟”是何方神圣?查找資料得知,當地有村名魯廟,村內有縣級文物保護單位——魯公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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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公是敬稱。魯恭,東漢章帝年間在中牟縣做縣令。根據《后漢書》記載,他在中牟為政期間,注重用道德來感化人民,不采取刑罰的方式。面對前任沒有處理好的多家爭田問題,魯恭“平理曲直”,爭田的幾個人都被感化,紛紛自責,互相謙讓田產。東漢章帝建初七年,當地發生了嚴重的蝗災。根據傳說,蝗蟲唯獨不侵犯中牟境。當時的河南尹袁安派一位名字叫肥的官吏到中牟訪查。魯恭陪同肥行走在田間阡陌,坐在桑樹下歇息。看到有一只野雞跑過,肥問旁邊的一個小孩兒:“你為什么不抓它呢?”小孩兒回答說:“這個野雞還沒長大,不能捕捉。”肥聽后肅然起敬,趕緊站起來對魯恭說:“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考察一下您的政績。現在蝗蟲不侵犯中牟境,這是第一個讓人驚異的地方;您連鳥獸都能感化,這是第二個讓人感到驚異的地方;連小孩子都有仁慈之心,這是第三個讓人驚異的地方。”著名的典故“魯恭三異”由此而來,與“魯恭馴雉”成為頌揚地方官吏施行德政、澤及禽獸的典故。
“魯恭三異”的故事膾炙人口,后人作出多方面、多角度研究。蝗蟲不入中牟境,后漢書甚至講:“郡國螟傷稼,犬牙緣界,不入中牟。”意思是沿著犬牙交錯的縣際邊界為分界線,蝗蟲沒有進入中牟縣境內。這樣描述,過于絕對,但大致是有其依據的;起碼中牟縣境內蝗災災情明顯低于周邊應該是不差的。而這種情況的出現以“三異”的邏輯形成就格外有意思。縣令魯恭的德政教化了百姓,百姓教育童子愛護雉雞,雉雞等鳥類繁衍多了,蝗蟲等害蟲就減少了。或者天上飛蝗群,見到天敵鳥類多,就不再降落,也未可知。從魯公德政到蝗蟲不入中牟,形成閉環,因果緊密關聯。其實今天倡導的愛鳥護鳥、生態平衡、農作物免災的政策邏輯也是這樣的。這里的關鍵、決定性因素在政策、在治理、在官員的執行力和以德化民的教化。
宋真宗曾經經過魯公祠,詔贈魯恭為“太師”。明代清官于謙寫過《過中牟魯恭祠》詩,贊揚魯恭:長民曾羨魯恭賢,民物熙然各遂天。境外遺蝗徒擾擾,桑間馴雉自翩翩。閭閻風俗猶前日,史傳聲華紀昔年。寄語郎官勤撫字,循良衣缽要人傳。“循良衣缽要人傳”。于謙的寄語寫的太好啦。循吏良官代代都有,以德理政,愛護百姓,政績卓著,造福一方,遺愛后世的地方官不乏其人,關鍵是后來者要傳承衣缽,繼續發揚,形成持續優良官風。中牟縣小,魯廟不大,廉吏業績,譽滿天下。詩曰:
澤惠黎民守清正,
魯恭三異傳政聲。
平曲理直解爭訟,
馴雉訓人行德政。
童子仁心憐鳥禽,
蝗蟲不犯中牟境。
魯公祠前思先賢,
百姓代代頌縣令。
記錄者:鄭長順
責任編輯: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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