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朗道的照片像他致敬
如果他沒遭遇那場車禍,有沒有可能拿到第二次諾貝爾獎?如果你翻過朗道的履歷,恐怕會覺得——這說法還保守了。
今天咱就聊聊這個被稱為“理論物理學界最后一個全才”的男人——列夫·達維多維奇·朗道
先曬一下他的“戰績”。
1927年,他19歲從列寧格勒大學畢業。同年干了一件啥事兒呢——把“密度矩陣”這個概念引入量子力學。這可是后來量子統計物理里繞不過去的基礎工具。
1930年,他搞出了金屬電子抗磁性的量子理論(就是后來的“朗道抗磁性”和“朗道能級”)。
1934年,他開始探索超導體的理論,提出了混合態概念。
1935年,鐵磁性的磁疇理論、反鐵磁性的理論解釋——一套連招。
1936到1937年,二級相變理論橫空出世。
還沒完。
1940年,液氦超流性的量子理論;
1946年,預言了等離子體中大名鼎鼎的朗道阻尼——過了18年才被美國人用實驗證實;
1950年,和金茲堡搞出了金茲堡-朗道超導理論;
1956年,費米液體理論;
1957年,弱相互作用的CP不變性……
光看這一串名字——“朗道能級”“朗道阻尼”“朗道超流”“金茲堡-朗道方程”——就知道這家伙有多狠了。從統計物理到凝聚態,從等離子體到量子場論,從超導到核物理,哪哪兒都有他。
![]()
1962年,他拿到了諾貝爾物理學獎,理由是“對凝聚態物質,特別是液氦的開創性理論工作”。
但很多人覺得,這個獎給窄了。他那堆成果,隨便拎出來幾個,都配得上一個諾貝爾獎。
那朗道自己咋評價自己呢?
他做過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給物理學家們排座次。
按照他的“對數標尺”,愛因斯坦是0.5級,玻爾、海森堡、狄拉克、費米這些量子力學的大佬是1級。朗道最初給自己定了2.5級,后來升到2級,再后來有人說他把自己升到了1.5級。
你聽著,感覺他挺謙虛對吧?
但他可是站在物理學界巔峰說過一句非常霸氣的話。費米去世之后,朗道說:“現在我就是最后一位全能物理學家了。”
你以為這是吹牛?他的同事們也這么覺得。不止一位同事評價過,朗道的廣度在物理學史上幾乎沒有先例——“在我們這個日益窄化的專業分工時代,他可能是物理學界失去的最后一位偉大的普遍主義者。”
你聽聽,這些可不是他自己說的,是同行給的評價。
![]()
那他是怎么成為“全才”的?
天賦當然重要。他4歲學讀寫,12歲掌握微分學,13歲掌握積分學。1924年他轉到列寧格勒大學后,有時一天學習15到18個小時。后來因為用腦過度,搞出了失眠,被醫生嚴令禁止再熬夜。
但更關鍵的是他的態度
朗道有一個很特別的特點:他絕不當“科學勢利眼”。
啥意思?他瞧不上那些只盯著“大問題”,覺得“小問題不值得做”的人。對他來說,只有一個標準——“有趣還是沒趣”。只要是物理問題,不管大小,他都愿意撲上去。
學生問他一個問題,他不會說“這是個低級問題我不想答”。他可能嘴上說“這問題我不感興趣”,但過幾天,他會把答案給你。他的同事說:“朗道什么都懂,因為他什么都感興趣。”
這種態度,讓他從流體力學到量子場論,全都能玩得轉。
他自己不光是“全能”,還要求別人也“全能”。
他為有志于學習理論物理的學生擬定了著名的**《理論物理學最低要求》**——也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朗道勢壘”。
![]()
哈爾科夫國立大學
在哈爾科夫教書的時候,有一次考試,他給了一半以上的學生打了不及格。學校領導都慌了,說:“一個班的升學率被你砍了一半!”他反倒說:“那說明中學老師沒把他們的代數教好。”
但那些有才華的學生,他愛得不行。有一次,一個年輕人在學術會議上做了一個報告,朗道聽完站起來說“這個報告經不起推敲”,然后轉身走了。結果幾分鐘后,朗道回來找到那個年輕人,把他邀請到家里,徹夜長談。那年輕人后來成了朗道的第一個學生。
這25年里,只有43個人通過了朗道的“理論物理最低標準”考試
朗道自己還搞了個“十誡”——“朗道十誡”
1958年,朗道50歲生日那天,蘇聯原子能研究所送給他一塊大理石板,上面刻著他在物理學上最重要的10項科學成果:
- 量子力學中的密度矩陣和統計物理學(1927年)
- 自由電子抗磁性的理論(1930年)
- 二級相變的研究(1936-1937年)
- 鐵磁性的磁疇理論和反鐵磁性的理論解釋(1935年)
- 超導體的混合態理論(1934年)
- 原子核的概率理論(1937年)
- 氦Ⅱ超流性的量子理論(1940-1941年)
- 基本粒子的電荷約束理論(1954年)
- 費米液體的量子理論(1956年)
- 弱相互作用的CP不變性(1957年)
這十項成果,隨便拎出來幾項,放在任何一位理論物理學家身上,都夠吹一輩子。
但朗道一個人就全包了。
![]()
然而命運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1962年的那場車禍,終結了朗道作為物理學家的職業生涯。雖然身體硬撐著活到了1968年,但他再也沒能回到科研一線。
很多人都猜,如果沒有那場車禍,他能不能再拿一次諾貝爾獎。我傾向于認為,這沒什么懸念——54歲的朗道正值巔峰,學術方向上處處是爆發點。但歷史沒有如果。
他不光是一個科學巨匠,還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師。
他和栗弗席茲合著的多卷本《理論物理學教程》,到今天都是全世界理論物理學生的必讀教材。他培養了葉夫根尼·栗弗席茲、伊薩克·波梅蘭丘克、維塔利·金茲堡等一批響當當的人才。
他創立的“朗道學派”,到今天還在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物理學家。
他的學生金茲堡后來回憶說:“朗道教導我們,物理學不是一個一個的孤立問題,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你不應該只懂你研究的那一小塊。你要懂整個理論物理。”
所以,回到開頭那個問題。
朗道為什么被稱為“最后一個全才”?
因為他真的是最后一個——在物理學這門學科的體量和復雜度已經爆炸到一個人根本無法“全通”的時代,他愣是憑一己之力,從流體力學打到了量子場論,從低溫物理打到了基本粒子。
這樣的“全才”,以前沒有過幾個,以后恐怕也不會再有了。
你覺得誰才是物理學史上最后一位“全才”?
評論區嘮嘮。
【關注我,用最野的視角,嘮最硬的物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