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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創客公社 吳昊鈺
最近的蘇州資本市場,捷報頻傳。
5月13日,羅博特科正式遞交港交所主板上市申請,沖刺 A+H 兩地上市的消息一經傳開,公司股價順勢走強,今日(5月25日)市值再度沖破千億關口。
反觀一年之前,這家企業市值尚在 200 億元區間徘徊,短短時間實現數倍跨越,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故事?
羅博特科的掌舵人戴軍,畢業于復旦大學管理學院。早年曾在東芝電梯、美國環球電器等企業任工程師。2011年,他在光伏最冷的時候殺進市場,2019年公司成功上市。 之后,戴軍用時6年、砸下10億全資收購德國硅光設備巨頭ficonTEC,故事便被AI算力浪潮推上了高潮,其個人身價也迎來暴漲。
單個企業的爆發只是縮影,一個核心問題隨之而來:千億科創企業,為何近期頻頻誕生于蘇州?
如果把視線拉回1年前,蘇州在A股沒有一家千億公司。但到了今年4月30日,蘇州已經一口氣誕生了東山精密、天孚通信、亨通光電、滬電股份、盛科通信和聯訊儀器6家千億市值企業,跑出了紅紅火火的蘇州“牛股天團。”
這背后,沒有偶然的運氣,只有蘇州長達近二十年的靜默布局。
當時代的潮水漫過堤壩,蘇州露出了它“雙面繡”的另一面:它早已不是那個只懂在園林里唱響評彈的江南古城,而更像一位深藏不露的棋手,在別人追逐風口時,默默落下一枚枚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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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學霸的2次豪賭
羅博特科的千億市值神話,離不開戴軍的2次前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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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0出頭的戴軍已在東芝電梯、美國環球電器等外企摸爬滾打多年,技術底子厚,但職場天花板隱約可見。他決定去復旦攻讀MBA,想在不同領域的碰撞中找尋跨界找找新的可能。
正是這段系統性的學習,讓他有了“創業的底氣和自信”。他先在蘇州的一間小辦公室里,從自己熟悉的電子領域做起,與合伙人開了貿易公司,沒多久就成了當地園區的納稅大戶。
2011年,光伏行業跌入,人人避而遠之。戴軍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看到了光伏自動化設備的機會,果斷扎進了實業,開始搞研發制造。
“你拿不到投資的”“光伏都不行了,誰買你的自動化設備”“做工廠太辛苦,不如貿易省心”……質疑聲鋪天蓋地,戴軍的判斷卻截然相反:“市場一波動,工人容易跑,訂單也不穩,這時候,企業主最需要的就是自動化設備。”
當然,光有判斷遠遠不夠。那時的羅博特科,不過是蘇州本地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廠,沒業績、沒錢,更沒有背景。頭三年,公司幾乎沒盈利,可研發一分沒停。
2017年,羅博特科第一個智能制造項目終于落地;2018年,這套模式成功復制,幫光伏企業解決了大規模生產效率的頑疾,連央視都把它作為“中國智能制造”的標桿來報道。到2019年,公司已在創業板敲鐘上市。
在光伏行業打拼久了,戴軍意識到“保持警惕”的重要性,擁有了“把雞蛋從籃子里挪出去一些”的謹慎。這也讓他開啟了創業路上的第2次前瞻布局。
2019年4月,一次行業交流上,戴軍第一次接觸了德國企業ficonTEC,隨即便帶隊實地考察,迅速確立了收購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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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成立于1998年的德國公司,是全球高精耦合封裝設備領域的領軍企業,客戶名單中赫然列著英特爾、英偉達、臺積電等AI芯片巨頭。它的看家本領是納米級精準定位及耦合技術,恰恰是光電子器件制造中最難啃的骨頭。
然而,從意向到落子,戴軍等了整整六年。這六年里,監管問詢、暫緩審議、協議反復修改……收購之路荊棘密布。2023年8月,羅博特科重啟收購,通過發行股份加支付現金的方式,最終以約10.12億元拿下ficonTEC的100%股權。
直到2025年5月,這筆全資收購才算真正落地。回憶起那段日子,戴軍坦言:“重組那會兒,我壓力大到睡不著。一邊是重組審核的重重難關,一邊是外界的各種質疑。”但他心里很清楚,這不只是一樁買賣,更是一場關乎中國突破“卡脖子”技術的豪賭。
并表后,ficonTEC很快成為羅博特科的新引擎。20205年光電子及半導體設備獲得4.39億元收入,同比大增775%;今年1—3月,又拉動博特科收入增長69.3%。更夸張的是。2026年1月以來,ficonTEC累計獲得的訂單金額約13.4億元,相當于羅博特科2025年全年營收的1.4倍。
但收購的價值遠不止于收入和訂單。它徹底改寫了羅博特科的業務版圖:2025年年報顯示,光電子及半導體業務收入4.855億元,占總營收9.50億元的51.11%,首次超越光伏主業。
而在AI驅動的硅光賽道愈發滾燙的當下,羅博特科的估值邏輯也借此完成了一次華麗的躍遷。 數據顯示,公司市值已從去年的 200 多億,一路飆升,一度來到 1020 億元的歷史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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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又是蘇州?
當長期主義遇見產業沃土
如果說戴軍的成功是一個企業家的遠見,那么近段時間,中際旭創、東山精密、天孚通信、亨通光電等萬億、千億市值上市公司在蘇州扎堆涌現,則證明了這座城市厚積薄發的“生態韌性”。
回看蘇州的產業史,可以看到,這座城市就像一位老農,一壟一壟地翻土,一粒一粒地選種,用幾十年如一日的支持定力,在無人關注的漫長周期里默默蓄力,為本土科創企業成長筑牢全方位底氣。
早在2007年,當光通信還是一個少有人問津的冷門領域時,蘇州國資就以天使輪投資進入了如今市值過萬億的中際旭創。這種“板凳要坐十年冷”的定力,在浮躁的資本市場上幾乎是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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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為證:截至2026年4月,蘇州坐擁1家萬億級、6家千億級上市公司,全部集中在AI算力硬件賽道,構成了全球最完整的光通信產業集群。在《4000億!蘇州誕生史上最高市值上市公司》一文中,我們也詳細解構了為什么這一輪資本的陽光如此偏愛蘇州?
中際旭創的高端1.6T光模塊在全球市場占據半壁江山,天孚通信專注光無源器件,滬電股份猛攻高端PCB,而羅博特科通過收購ficonTEC,補上了硅光封裝測試設備的關鍵一環,英偉達、微軟、谷歌、Meta這些算力巨頭的供應鏈深處,都藏著蘇州的名字。
更值得深思的是,這一集群的生成機制,不是靠“搶項目”搶出來的,而是靠悉心培育“長出來”的。
蘇州構建了一套貫穿企業全生命周期的支持體系:初創期有天使母基金和領軍人才計劃,提供“第一桶金”與智力支撐;成長期有“上市苗圃工程”和信貸風險補償,成熟期則有并購基金和“參天計劃”提升上市公司質量。
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5月8日收盤,蘇州A股上市公司總市值歷史首次突破4萬億元大關,創下蘇州資本市場的新里程碑。這不是偶然的爆發,而是根系深扎后自然結出的果實。
站在歷史的轉折處,不禁想起余秋雨在《白發蘇州》中發出的那聲叩問:“人類最早的城邑之一,會不會、應不應淹沒在后生晚輩的競爭之中?”
如今,答案已浮出水面。蘇州沒有淹沒,反而在以AI算力為代表的“后生晚輩”競爭中,站到了舞臺中央。
而它給出的回答方式也很“蘇州”——不喧囂,不張揚,只是用二十多年時間,默默地把一條條產業鏈打磨到極致,然后在時代的潮水涌來時,不動聲色地接住了整個浪頭。
有人說,戴軍的2次豪賭很冒險,但戴軍曾堅定地說,“我賭的不是運氣,是對技術的判斷、對市場的判斷,更是對中國智造的信心。”
同樣,蘇州的“押注”也不是運氣,它押的是制造業的堅守,是產學研生態的耐心孵化,是政府對產業趨勢的前瞻判斷。
當AI算力的潮水涌來,蘇州早已在岸邊筑好了堤壩。而這座古城用2500年積淀下來的智慧,告訴世人:慢,即是快;深,即是遠。
文章素材來 源:
復旦大學管理學院:《年度校友評選》
蘇商會:《花10億“蛇吞象”,換來千億市值!蘇州老板一戰暴賺12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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