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發現，有些告別從未真正完成？
它懸在半空，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追問。太冷了，冷到不敢回想；又太燙了，每次不小心碰到，皮膚都會縮緊。你走了以后，我的腦子始終學不會適應這片空白。那些真正開心的瞬間，或者失望突然壓下來的深夜，你的名字總是第一個浮上來。不是想念，是條件反射。像溺水者伸手去抓已經漂遠的救生圈，明知道抓不住，手指還是本能地張開。
我們的歌單還在轉。以前隨機到某首會笑，現在同樣的旋律砸在胸口，重得讓我不得不調小音量。這種安靜比吵架更難熬。我記得你最后幾天的沉默，比所有摔門而去的夜晚都更混亂。那種沉默是有重量的，現在它填滿了所有空房間。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后來想明白一件事——你不是回某個房子，你是回到一個不再選我的自己。這個念頭后來反復出現，帶著一點諷刺的鈍痛。
這些年我放棄過很多東西。計劃、期待、以為會擁有的未來，都像退潮一樣松開了。只有你，每次想起來，還是覺得正在失去。不是結痂的疤，是還在滲血的傷口。
我現在帶著很重的愧疚。這種重量讓我沒法伸手拉你回來。打擾你已經建好的平靜，像是一種越界。所以你的名字被我收在一個很窄的地方，既是避難所，也是針。
我選擇讓你待在安靜里。因為一旦聯系，我就會被迫確認——我已經失去了被你打撈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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